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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8 不同往日,红派首脑,红衣魁出,谁与争锋!

这刹那,风起云涌,炁浪涛涛。此地是一小巷,宽不过丈许。李仙双指夹剑刹时,地面、墙壁齐齐迸出裂纹,那黑袍猎猎作响。兜帽下垂,始终遮得双眼。一手揽着赵英琼,一手接剑,站定不动,巍峨似神山,镇定如静湖。

赵苒苒瞳孔骤缩,呆呆一愣。她自行走江湖起,不曾遇这般强手。赵英琼眉头一挑,心喜瞧去,心想:“这干儿,真有点味道,难怪能弄惨老娘。”凝眉一皱,便震声喝道:“何方宵小!还不束手就擒!”

赵苒苒见计不成,强提内炁,抽回宝剑。李仙主动出击,一拳打去。炁行龙虎、强心震炁,这拳杀出,如有万军难挡。赵英琼临敌时,却自冷静,擡掌接去。拳掌相碰。顷刻感到一股强悍巨力,着实强悍。但她本无强接硬斗之意,身法轻纵,借势便逃了。

一连离开数里,见敌手未曾追来,便落入街道,擡手看了,手掌轻轻颤抖,一股余势尤在。她暗道:“好强!”迎着人流,行回清风观山脚。

月光如水,秋风萧瑟。赵苒苒在山脚停足,抽出宝剑,见寒芒刺骨,在剑尖处,却有两道凹陷的指印。她轻轻抚去,眉头紧锁,暗道:“玉城藏龙卧虎,我瞧他年岁,不似太大,倒有这般手段。我小瞧此人,此计未成,倒没能探出虚实。只是…适才数剑,袭向那将军,反应着实古怪。她似遭擒制,手段施展不出。若是这般,我这番袭来,算是解救她。她当心中欢喜,尽力配合才是。可到头来,却主动来喝退我。眼中又似关心那人。”

将剑插在地上,双手抱胸,不住地思量。她却怎知,所猜已半对不对。

原来……

今日清早。道玄山、清一寺剿匪失败,扑得一空,显是奸细通风报信。众鉴金卫等知情甚少,难窥全貌,显然不是奸细所在。细细琢想,唯有道玄山、清一寺、将军府三方,早早知悉计划,可提前报信。

道玄山崔鑫,素知清一寺是佛法重地,高沐风号称“三寸金舌”,佛理感悟至深,江湖颇有威望,人品性情上佳。虽有烛教挑拨,却自未能全信。但“胖瘦罗汉”、“怒目金刚”间,年纪轻轻,或遭蛊惑,藏奸带细,实未可知。只是全无证据,不敢轻言怀疑。只暗暗观察。

清一寺高沐风等,自知清白,亦怀疑道玄山间,或藏卧底奸细。均无实证,双方谁都不提起,深埋心底,互有间隙,各有猜疑。赵苒苒早便觉察古怪,立时想得李仙身影,心想:“那华有错若是烛教,已将赵将军暗中控制。今日一切,便都合情理。前段时日,将军失踪些时,便是遭他抓了。这般想来,岂非恰好对上。”便将所疑,告知崔鑫。

崔鑫先时,确有此怀疑。然细细琢想,将军借兵剿魔,此事扑空,却反疑将军旁生内鬼。却似道玄山倒打一耙,倘若猜对,尚且无妨。倘若猜错,此间在人家地界,强龙不压地头蛇,何况这是头金虎?赵英琼若不悦,有意相阻,道玄山、清一寺便难行事。是以…纵然可疑,却需先设法,揪出道玄山、清一寺内部奸细,待彻底查清,绝无可疑后,再去查“华有错”,前后有一顺序。如此这般,方能说道清楚。纵然传出,不损玄山威名,不失江湖公允,有地说理。或取得一二实质证据,擒得一二魔徒,问出可疑之地,再去追问,有的放矢,方有道理。空口怀疑,岂能成事?

崔鑫阅历丰,经验老,办事甚是周全。又见赵苒苒不通情理,如细细言此盘曲道理,她定会直直道:“真金何惧火炼。且先查了,若是误会。我道歉便是。”便不好应答。他便回道:“且莫这般想事,今早我去问了将军。将军出示铁证,将军府邸那边,绝无奸细。若有奸细…便出自道玄山、清一寺间。先查清自己人。”

赵苒苒听崔鑫言语笃定,便追问线索。崔鑫以不便声张搪塞。赵苒苒虽不通情理,却不痴傻,心想:“崔长老怕我得罪将军府。不准我查。我却直觉,问题必出自华有错身,乱查别处,白费工夫。我一瞧他,便有阵古怪。如何古怪,却说不清楚。但…很想将他查彻清楚。”

她寻思道:“此事倒不困难。那将军如被制服,被华有错控制。势必有力难施。我只需故作伏杀,一试便知。借势掀她披风,见其衣下玄虚,若是被捆着,便绝无怀疑。如此这般,却比道玄、清一,互相怀疑爽快。”

“但此举,不能施展道玄山武学,不能叫人认出。倘若当真不是,挑得将军府与道玄山作对,确是不妥。”

她娥眉轻蹙,已有成计,便将天眷剑,放在卧房中,用被褥盖着。下得山去,购得一套黑裙,一黑色面纱。

稍作探听,知鉴金卫武侯铺正自操演军阵。她且留意,且等候,寻思:“需等二人,折返回居时。劳碌整日,这时定然松懈,再去动手试探。一来,鉴金卫不好呼应,二来,天色已暗淡,我进退更自如。”她便藏在一巷中。令“净瑶神鸟”观察去向,掌握局面。

等李仙、赵英琼驶来,赵苒苒时机已准,便有适才这幕。只未能料得,李仙能耐甚硬,实力奇强。赵苒苒种种缘由,不曾施展道玄山武学,不曾使出真招,怎能拿下?但老龙剑法已登峰造极,世间罕有,凡有施展,无往不利。今日独这一回,没能讨到便宜。

赵苒苒退回清风观山脚,将黑色面罩揭了,露出淡粉色面纱,将大半面孔,始终紧护。她摸了摸面,面纱尤在,心神稍定。当日面纱落去,显露真面,兀自历历在目,时常夜梦惊醒,再不犯第二回。

她心想:“那华有错还有古怪,上一回似这般,摸不清者便是李仙…我又想他做甚。我适才未露破绽,来去皆快,他应当猜不到。”便回清风观,自去打坐调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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