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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英琼说道:“双腿有些疲累。你他娘的,装死一夜,害惨老娘。醒来还挤兑我。”擡脚恨恨踢去。李仙附耳笑道:“那往日改了便是。”赵英琼紧咬下唇,骂道:“这身牛力,省着不用,却来耗老娘。”

两人窃窃私语,出了宝气居。白清浩备好一辆马车,是鉴金卫的金虎辇。通体雕琢虎蟒纹路,甚是沉重,需六头异马,方能拉得动。坚固可避刀枪箭海。

赵英琼入了马车,李仙紧随左右,也在马车内坐定。白清浩瞧着,心头嘀咕:“这将军的干儿,当真运道好。中郎将在时,都没能降住这虎婆娘。更莫说同乘一车了。将军这般人物,纵是中郎将,也常需挨些拳脚。谁又吃得消。但这干儿,倒呆着挺自在。”

赵英琼喝道:“去腾龙湖!”鉴金卫近千精锐,齐往那腾龙湖而去。

腾龙湖位在东西交汇之地。湖域广阔,是玉城最大的湖泊之一。湖中复杂,有怪鱼、异草、迷雾、怪虫、乱礁。莫说众军交战,便只是船游一圈,便可能一去无回。

这一场军演,当真是玉城至今为止,数一数二的盛事。是时运局势,诸多缘由,齐齐推至的浩大场面。湖中有三十二座“压宝楼”,凡玉城名门望族,似姚、白、徐、苏,如韩、裴、刘、金。各掌一脉行当,一脉资源者,各取重宝而来,压宝压胜。

更有船行、商行、药行、玉行、酒行…诸行百业,贵商富客参与押注,出财出宝,出身出面,何等难得。

这一场盛赌。当压宝下注时,便代表立场站队。是以这场盛事,寻常百姓不得知,世家族姓则早候多时。更有无数江湖客,高手豪杰,榜中强手,各来旁观,压宝赌钱。

鉴金卫方行片刻,忽的一顿。赵英琼问道:“何事停伍?”白清浩行到车厢旁,说道:“大将军,红派主…在前等候,似有话对将军谈。”

李仙眉头一皱,玉城身位有泥、铜、银、金、玉。赵英琼金身金面,已堪极限。再朝上去,便唯有两位“金身玉面”的人物。若再朝上,便是“玉身玉面”,是玉城城主。

那“红派主”便是玉城争端之源头,天上交织的青雷赤电。李仙久闻其名,不曾见过其人!听一道声音响起,说道:“哈哈哈,我自进来啦!”车帘子一掀,显出一道身影来。

精细看时,是一憨态可掬的小童,稚气明媚。身穿淡绿衣裳,头上戴一玉冠,杏目一眨一眨,扎着一小辫,童子童气,倒瞧不出男女。那童子扫了一眼,瞧中李仙,又瞧中赵英琼,露出笑容,说道:“英琼,好久不见。你可成熟多啦,怎都不找我谈天说话嘞。”

赵英琼一惊,说道:“红派主,何事书信便可,何至亲自寻来。再说,你公务繁忙,只怕找去,你没功夫搭理我。”朝李仙一瞪。李仙便斟茶倒水。那小童双手捧着茶水,滋溜一口,说道:“谁说的,你来找我,我定抽时间同你说说闲话。我最喜欢同你说闲话啦。不过今日,倒是恰好碰见,便来瞧瞧你。你讨男人没有?”眨一眨眼睛,甚是好奇。

赵英琼翘着腿,勾了勾足尖,忽是谈起,身有些燥热,口中说道:“玉城那些公子,中看不中用。想讨男人,怕是难喽。”小童笑道:“一个不中用,那便多讨几个嘛。似你这般能耐,男儿降不住你。你能降住男儿啊。”

赵英琼笑道:“倒是这道理。今后倒不等了,明年便讨三五个。红派主有甚儿郎介绍来?”那小童说道:“哈哈哈,理该如此。三五个怎够,非得七八个。你讨个十多个,我都觉得尚可。你这头大老虎,胃口大得很嘛。”

赵英琼挑眉,说道:“只怕玩着几回,便都腻了。男儿嘛,只是多个把子,有甚了不得。”挑衅瞧向李仙。那小童说道:“话倒不能这般说。需看男儿的能耐。有些弱,有些强嘛。多体验体验。要么添些天工巧物,燃些益情熏香,听说也有,别一派体验。”说时,眼睛闪烁。

那童子凑近几分,好奇再道:“这是你面首?你尝过滋味了?感觉怎般?我瞧你这体格,原该想到,欲望当不小。到这时才开始吃荤,倒真未料到。”

赵英琼说道:“咳咳,这是我干儿。你瞧他瘦巴巴,没点精气神。老娘一坐,不死也丢半条命。我找这般面首做甚。”心间一荡,心欲撩痒。

那小童跳来,朝李仙腹部一捏,又戳了戳他手臂,说道:“我瞧着结实得很啊,浑身滚烫烫的,和火炉一般,啧啧啧。”那童子朝李仙嗅了嗅,又朝赵英琼嗅了嗅,说道:“嘿嘿,你可骗不得我。你有他的气味。很浓很浓。你们昨夜,是不是厮混一起了?”

赵英琼面皮一红,说道:“咳咳,派主,说正事罢。”那小童说道:“什么滋味?闹腾多久了?咦,你面怎又红了,你是不是又想男人了?”赵英琼说道:“咳咳。”哪敢回答,恨不得寻一地缝钻去。

小童满口荤话,道:“可是如书中说得那般?哎呦,你倒是说啊。你衣裳湿了么?”绕着赵英琼转悠,赵英琼哪里敢说。那小童实在追问不得,气恼跺脚,正色再道:“不肯说,哼,那还是说正事罢。这回秋演,至关重要。众真卫间,你鉴金卫杀伐甚强,纵在水战,亦是无惧。但这一回,需当万分小心。”

赵英琼稍松一口气,说道:“哦?”小童老气横秋,却稚声稚气,说道:“你可还记得,玉城曾有位年轻人物,名头挺是响亮。连我都有耳闻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你是说…那红衣魁·卢玄?好久不曾听他。”

那小童道:“不错。这人原来是闭关去了。一闭便是三年。他天资本便厉害,这时出世,只怕真卫中,寻常的银身人物,都敌他不过了。又听此人,尤其擅长排兵布阵,三岁便通晓阵法,五岁精通,在他碧州卢氏中,亦享有威名,且尤其擅长水湖恶战!”

“这场军演,各方主帅,又不能下阵亲斗。便叫此子,又了用武之地,尽是他的主场。若因他惨败,我红派便甚是危险了。而今各族姓间,皆流传‘红衣魁出,谁与争锋’的声音。局势瞧来,不容乐观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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