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鑫坦言说道:“将军,行军打仗,伤亡难避。魔教凶人,更非善辈,岂能无伤亡。但我自保证,尽量减少伤亡,将鉴金卫性命看作第一位,真正涉险之事,由我等筹办,乃至不多死伤。你看如何?”赵英琼说道:“也成。你们且说,要如何布置?我需听听。”此事涉关鉴金卫性命。赵英琼虽蛮待下属,但用兵使兵时,甚爱惜众兵性命。
崔鑫、高沐风相视一顾,轻轻颔首。那石君·黄信,竹君·萧墨起身,行至厅心,朝赵英琼拱一拱手。赵英琼轻轻颔首,静静旁观。
石君·黄信说道:“将军,请赐水桶一用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准了。”朝李仙一瞥。李仙颔首,出了厅堂,喊来管家,吩咐取来两桶水。
很快,两差役送来两桶水。那黄信来到水桶旁,忽擡脚一踢。那水桶高高飞起,水质洒悬空中。黄信立时纵出,他穿得灰色长袍,在厅心使得古怪拳法,一拳打出,穿水而过。
水质触碰拳锋,便化作朦胧雾气,萦绕不散。黄信凌空打了百来拳,水质尽在拳势中,演化成水雾弥散。赵英琼瞥了李仙一眼,足尖轻踢,说道:“这是道玄山的上乘拳法‘山河拳’。瞧他这气势,已有四五层了罢。”半说给李仙听,涨其见闻,亦是问崔鑫。
此间众客皆在。李仙、赵英琼不着痕迹对视一眼。却道这般男女,都有股火气,心有灵犀,互点互通时,便有说不出的窃喜古怪。赵英琼嘴角上扬,眉梢飞扬。李仙暗使二圣赐福,回应适才通心通意。赵英琼轻轻一顿,足尖轻颤了颤,李仙又既停手。谁也不知,顷刻间,两人颇有交集,暗中情趣。
赵英琼暗骂:“臭干儿,使坏害我。”心中一荡。黄信拳法虽妙,倒无甚兴趣。崔鑫兀自不察,答道:“将军耳明目锐,所言不错。正是山河拳。”
赵苒苒则眉头轻蹙,余光暗暗瞥来。
赵英琼说道:“相传这拳法,每踏足一座山,淌过一条河,拳势便强得一分?”崔鑫说道:“不错。是我道玄山,不传之拳法。习此拳者,需尊组训。用此拳行走江湖,行侠仗义,护卫河山。黄信此子,武学天资、人品性格,都是上佳。这一拳招,名曰‘山河如卷’。将军且看。”
那黄信使完一套拳法。水雾在空中,萦成一副画卷。黄信甚是自得,打眼瞧向将军。见赵英琼轻轻颔首,目藏赞许,兀自窃喜一阵。
那萧墨笑道:“可到我了。”自袖下取一铁笔。朝那水雾画卷一点,拔起一座水墨高楼。他每一点去,便是一座高楼,每一轻划,便是一条街道,每一拨,便是一座高山。
恣意潇洒。
李仙侧站赵英琼身侧,她心又难耐,隐觉群雄当面,暗通私意,别样喜愉,是她不曾体会。又脚尖轻踢李仙,说道:“还挺厉害。”李仙说道:“是啊。”这般对话间,目光又触。赵英琼眉头一挑,见李仙目中含笑。不住面有些红,轻轻一咳,心呼:“可不好太过,真露破绽,可便糟糕。”
很快,两人画好画卷。石、竹二君退至左右。见那画中是玉城一角。内有一座楼,匾额写道:“平阳书斋”。
高沐风说道:“赵将军请看。这座书斋,便是烛教聚地之一。书斋周共有四条小巷,小巷通向大巷,大巷通向四面八方,旁有几座山,一片湖。”
“书斋周围,遍布烛教眼线。贸然杀入,必有惊觉,便都逃散了,且巷道狭窄,人数再多,进得巷中,便难发挥优势。如我等高手,独自杀进。烛教高手如云,必又凶险难料。若将军答允,调遣百名鉴金精锐相助。”
“将军且看。这平阳书斋旁,有一座周屏山。其内绿树成荫,魔窟择在此地,必是预留此地,作为退路。”
“我等人手若足,可在附近的‘周屏山’中,提前设下埋伏。鉴金卫精锐,都配宝弓、宝剑,结成阵法,守在山道外。我等再挟一方高手,将烛教朝那山中赶去。烛教必不敢强拚,势必退走。大概率跑至周屏山中。他等又岂知,我等早设埋伏。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…”
高沐风、崔鑫等便细言如何剿魔。如何召集江湖友人助阵、如何列阵伏杀、如何措手不及杀去……因涉及鉴金卫相助。高、崔恐赵英琼不帮,是以计划周详,全盘脱出。
待至午间,计划说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