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那学宫,学风悠然,一片宁静。李仙拦下数位学子,施鬼语迷心,套问线索,知十二三岁的学子多在“明德楼”“明心楼”“正心园”修学,前段时日,恰筹备一场大考。
李仙寻思:“这般一个个寻去,非天荒地老不可。我且寻去批考考卷处,查阅姓名、字迹。”一番探查,又知批阅学卷处,在一间“无涯楼”中。
李仙一路且探且寻。找到无涯楼,楼前有一石碑,写道“学海无涯”四字。周遭鸟语花香,甚是舒心。楼门紧闭,挂着一木牌,写道:“阅卷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李仙心想:“我可非闲人。”绕楼行一圈,窗户紧闭。东侧木窗甚是隐蔽,周遭无路通行。李仙取了“天玉匕”,上残留赵英琼悠香。这匕首阴差阳错,几番周转,再落到李仙手中。当时赵英琼误触宝莲,遭宝莲困,被去浊还真,长靴、龙鳞软甲质地甚佳,都未能破损,便褪了下来。靴子内侧,便有“天玉匕”。李仙将其拿了。
李仙心意灌注,匕首更锋,朝窗户中缝,轻轻一削,轻轻一推开,封窗便即打开,无声潜入楼中。一楼尚清幽,二楼、三楼甚宽敞。里头摆设一排排案桌,每一案桌旁,都坐着教书先生,周旁垒起一卷卷纸卷、书册,堆叠甚高。
有先生三三两两,聚在一起,讨论学生答卷。或点头赞善,或摇头失望。李仙心想:“此地必有学名册。”
见每一位先生旁,都有一本册子,每阅改完一卷,便自册中着墨一点。李仙附低身子,潜在一先生后,施展“卦巽指”,轻轻朝其背一点。那先生立时昏厥。
李仙悄然取过名册,快速翻看。先寻得“杜”姓,再判断男女。见只两名杜姓,且均是男儿,不见杜家女郎。便将名册放回,悄然点醒先生。李仙落指奇轻,似春风吹拂,那先生浑然不觉,只揉了揉眼睛,暗道适才犯困,提笔又批阅答卷。
如此这般,李仙点晕、查册、放归,查得数人,不免甚缓,全无收获。过得片刻,忽见楼门敞开,众先生放了笔,都去楼下取吃食,二楼、三楼人迹立少。
李仙甚细,极快翻阅名册。寻出十八位姓“杜”,年岁适合的女子。再一一寻出对应答卷,比照字迹,确定杜平女儿名曰“杜燕”,在明德楼修学。李仙潜出无涯楼,便去明德楼。
顺利寻到“杜燕”。见她身材娇小,面目清秀,眉宇间确有三分似杜平。李仙藏在暗中,等杜燕外出,便跟随身后。
杜燕出了稷阴学宫,便有一马车接送。李仙施展轻功,藏身马车下,随着马车而行。马车径出城西,在城东的“闻潮坊”停下。杜燕下了马车,拐进一民巷中,在一民房前敲了敲。不多时,杜平便来开门。
杜燕不悦说道:“爹,这破房要住到何时?咱们何事,才能住回原来的房子啊?”杜平说道:“我估摸着,风头快过了。咱们再过三五日,便搬回去住。”杜燕喜道:“太好啦。”
李仙寻得杜平,突然行出,笑道:“老杜,好久不见啊!”杜燕好奇打量,面颊一红,杜平一阵古怪,浑认不出。李仙取一面具,戴在面上,说道:“怎么,这便将我忘了?”
杜平一惊,说道:“啊!你是…是中郎…”不敢多言。李仙行进宅中,将门掩了,正色道:“有话要谈。”杜平令杜燕回房读书。杜燕反复打量,颇有不舍,好奇望来。杜平厉声嗬斥,杜燕才哭着回房。
杜平擦了把汗,说道:“中郎将,你…你…怎寻来了?”李仙笑道:“来瞧瞧你,不成么?”杜平尴尬道:“成,成,中郎将,请入内饮茶。”
李仙说道:“这倒不必,我来寻你,是有事相请。”杜平焦急道:“哎呦,中郎将您是何等人,我又是何等人,岂能帮得到你?”万不敢淌此混水。
李仙拍拍杜平肩膀,说道:“莫要紧张,太难的事情,自不会交于你办。”他取一枚丹药,送入杜平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