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足底一痛,刺痒却稍缓,刹那间欢喜羞恼愤怒皆有,动弹不得,心想:“谁?莫非…莫非李仙又来了?”心中一荡,发出“呜呜”声响。
桃想容观察甚细,啐道:“都说玉城金身将赵英琼,虽是女子身,却降得男儿不敢出声。谁又知道,竟有这般一面。”又取玉琼尺,打在赵英琼左足足心。
赵英琼轻轻一颤,心想:“这李仙…又想同干娘玩甚花样。我坐了挺久,他又来寻我嗯齁…传功了么?”又期待又羞怒。忽觉后背一痛,那尺打来。她呜呜惨叫,心想:“哎呦,我这般如何能避,打死干娘了。”
桃想容心中有气,有心教训,连施数尺,每一尺落下,赵英琼兀自惨呼,却有别样古怪。桃想容俏脸一红,心知肚明,想道:“这将军把我误当成弟弟,连我打她,竟…也很喜欢。原来不只我一人这般。哼,你这骚蹄子,我岂能顺你之意。”心中大醋,将玉琼尺敛了。
赵英琼全难抵挡,想得李仙正在身侧,持尺环步,不住地荡漾难遏,莫名欢喜。她修得三十三境神欢功,凡涉李仙,便情难自控。兼生性要强,却外刚内柔,盼有更强儿郎,将她征服掌控。
桃想容扣动机关括要,将“笑面如花”解下。赵英琼目波荡漾,面颊红晕,迷离似水,全一副难见的模样,忽见是桃想容,神情骤变,尽数敛了,冷声喝道:“刚刚是你?”
桃想容将她耳窍解了,冷笑说道:“哼,不是我,难道是我弟弟么?堂堂将军,竟这副模样,真不知羞。若叫你下属瞧见,不知都作何想法。”赵英琼左右环顾,不见李仙,自知情态被桃想容瞧去,羞极成恼,燥得慌,恨不能钻进地缝。但情念欲念,已顷刻散了。她冷声说道:“你敢!李仙呢,叫他出来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哼,想见弟弟,却是没门。你已被我藏起,便是弟弟,也寻你不到。你想着朝弟弟投降,便叫弟弟放了你,是不是?”
赵英琼冷笑道:“笑话,本将军岂会作那投降之事。你这对狗男女,有甚招式尽管使来。本将军若皱眉头,便不姓赵。”桃想容叉腰,轻蔑道:“大将军,这百种招式,不过才施小小一成,你便快丢盔卸甲,脱身不得。倘若‘尽管使来’,你抵受得住么?”
赵英琼俏脸一红,不敢豪言,她与李仙独处时,尽被蜜糖裹了心窍,虽商玉城诸事,时局变化,却不急遁逃脱身。这时见是桃想容,心智清明,旖旎便散,恨不能立时脱身,说道:“你到底想困我至何时?”
桃想容微笑道:“将军觉得,该困你多久?”凑近几分,目光玩味,上下游走。
赵英琼自知狼狈,遭其看尽,偏生难避,冷笑道:“你有本事,便一直困着本将军。哼,且看最后,是谁先倒下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将军深陷囹圄,丑态尽出,纵然丢盔卸甲,动弹不得,似乎仍胸有成竹,有把握改转局势?”
赵英琼腹诽:“她娘的,这骚蹄子阴阳怪气,在折辱我。我虽无把握,口头却不能输她。”强硬说道:“本将军无端失踪,鉴金卫必来找寻。我鉴金卫破案无数,精兵悍将,可掀天翻,寻到此地,虽需废些手段,但想来不算困难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那是从前,将军门下,有弟弟这位神断帮忙。追凶探案,弟弟出马,那有不成的?而今,将军手底下,再没弟弟这般得力干将,想顺藤摸瓜,寻到此地,未必再能如愿。”
赵英琼冷笑。桃想容说道:“且玉城甚乱,无端端失踪一金身将军,只怕怀疑青派所为。谁又知道,将军其实,是在此地修身养性,修佛悟禅呢?”
赵英琼心下沉吟:“这骚蹄子说得确实有道理。她如执意擒我,我不见得重见天日。如李仙听她谗言,觉得她更重要,由着她撒泼,对我不管不顾,我这状态,又能如何?我当真便...”心头一沉,一阵憋屈无奈,空落落的,喝起了醋。说道:“哼,故而你来同本将军耀武扬威?”
桃想容说道:“将军误会。我是投喂吃食来。”赵英琼皱眉道:“你来投喂?那贼李仙呢?敢不敢叫他来见本将军?”
桃想容笑道:“将军莫多想啦。同是女子,我难道猜不出来么?瞧你面霞红,眉舒张,你时时刻刻,都在想着弟弟。你盼着弟弟,来作弄你也好,来谈谈话也好,或来亲密也好,甚至来骂你,来打你,你也欢喜,是不是?适才我施尺打你,哼,那副模样,可当真荡漾。但我偏偏不允。今后一日三餐,都是我来。你想见弟弟,是不可能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