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说道:“倘若我不曾猜错。烛教自关瞻远口中,知道我们需要瑞果,又因某种原因,或有事相求,或好奇,欲要试探我二人。但又不想随意显露身份,便借助瑞果为由头试探。只是可惜…这送信的信使,昨夜遭擒,一番审问,先便吐露了烛教的身份。”
桃想容佩服道:“弟弟,你说得极对。”又忧心道:“只是,我俩与烛教,素少瓜葛。那瑞果一事,更不算大仇大怨,烛教为何试探?莫非是天机莲一事。”李仙皱眉说道:“尚不好定论。烛教的人,很是危险。且…目前玉城中,知道我与姐姐有瓜葛者,除了那坐莲将军,或便是烛教了。他们送信给你,兴许醉翁之意,却是在我?此事还需看看情况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弟弟,你来拿主意。”李仙说道:“烛教曾是禁忌魔教,天下皆惧,必有其道理。咱们所遇的教徒,皆非良善。与其打交道,必难安宁。但他等既寻来,一味避逃,恐怕不能。先设法探知其目的,再想打发之策。”
桃想容笑道:“弟弟办事,确有条理。”甚觉心安。李仙既令桃想容持笔写信,写出:“你是谁人,信自何来,虽有心置换,却无精宝,莫再找来。”字样。他取来看过,字迹娟秀,婉转飘洒,装进信封中,拔出一枚发丝,都递给桃想容,说道:“我不便外出,需藏在暗处。姐姐,你将此信,送去信箱处。再在信箱旁,把这枚发丝种下。”
桃想容取过信封,说道:“弟弟,可要派人,守着信箱?”李仙说道:“不必。”桃想容既依命,下得饲身楼,避开众侍女,搭乘小舟,进入水梦园。行一里水路,靠了岸间,沿小径再绕里许,便见一株槐树。树下有道信箱。
她轻轻行去,开了信箱,左右环顾,未见有人。便将信放进去。悄悄将发丝,种在地面。见发丝落地生根,不住甚奇:“弟弟怎有这等能耐?”目光闪烁,原路折返,回了桃居,将沿路情况说了。
李仙镇定说道:“好,静静等候便是。”
两人便当无事发生。李仙楼中习武,桃想容弹琴奏乐,兀自快活。到得傍晚,侍女将菜宴送来。两人同案而食,相依相靠,快活吃了。
秋风高爽,吹动幔帘。风铃轻响,悠扬舒心。晚宴稍过,李仙透过发丝,见一男子动作轻微,靠近信箱。将那信取走。过不多时,那男子再行回,把一封信塞入信箱,悄然离去。
李仙心想:“这男子自取得信笺,再到回信,左右不过一个刻时。这般看来,这男子如非主谋,便说明主谋甚近。”问道:“姐姐,适才听那人提起古家班。这是何人?”
桃想容说道:“啊,倒忘记同弟弟详说。上回逆天改命,惹得天雷劈罚,修身楼起火。楼中请来古家班匠人修缮。这古家班是玉城名匠,匠班头子姓古名通一,手底下有数十工匠。我给他等另开一道西门。平日不得踏足别地。故而不常能见。”
她惊道:“弟弟,莫非这古家班便是烛教?他等借着修缮楼阁,潜藏入碧霄长梦楼?”
李仙颔首说道:“这古家班有古怪,必与烛教有牵扯。只是不知,是如何牵扯。烛教送信的信差,多半是古家班的工匠。姐姐,信已来了,咱们过半个时辰,再去取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