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初登三境,尚有诸多不明。寻得闲时,兀自琢磨武道,感受演化。如此练得半个时辰,桃想容献琴归居,直奔饲身楼,提着裙摆,施展轻功,加快行步,行至二楼梯道间,便朝上喊道:“弟弟,姐姐回来啦。”
李仙停了剑法,前去相迎。桃想容见得李仙,揭去面纱,欢喜如蜜,揽臂抱去。李仙说道:“姐姐辛苦!”桃想容说道:“是那泽宇道的高手在碧霄设宴。我答允献琴,本意是想,借机问问弟弟枯坐不醒的情况。这时弟弟虽醒,但是此宴已在事先说好,不便推脱,故而前去献琴。倘若不然,姐姐便陪在弟弟身旁。”
李仙说道:“原来如此。姐姐,我一早醒转,将军却不见了。定是你耍了手段。”桃想容醋性一起,说道:“弟弟,你大早起身,便寻那将军做甚。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在此,我自不能不管不顾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那将军暂由我理会。我好吃好喝,把她当佛像供着。反正她这时,便似观音塑像般,静静坐着,闹不起风浪。”她说时,观察李仙神情,见他微微蹙眉,恐他不喜,说道:“弟弟,没误你事罢。姐姐只是…只是心里有气。你若觉不妥,想要怎般,姐姐还是依你的。”
李仙笑道:“好姐姐,你是吃将军醋,是不是?”桃想容叹气说道:“姐姐深知,你这般男儿,怎能不风流。你纵不风流,也总有骚蹄子、花花草草沾来。纵然吃醋,也只吃进心底。”李仙说道:“姐姐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桃想容摇头道:“你替姐姐改命,又几番涉险,姐姐怎愿怪你。只怪那将军,借身位欺压,勾引弟弟,哼!好好将军不当,却要犯骚,真不知羞。”
李仙说道:“只是将军之身,牵涉玉城诸多事情。处置需当慎重。这般如何,我知姐姐,对她有气。那将军所在,我便不过问,由姐姐出出气。只是出气归出气,终究不能,真取她性命,其间度量,姐姐拿捏。”桃想容大喜,心想弟弟既愿意将赵英琼让出,交由她暂时处置,说明弟弟心中,她更重过将军,欢喜道:“好弟弟,姐姐听你的。姐姐自有分寸。”
李仙说道:“是了,昨夜那贼,有些古怪。姐姐既然归来,一同审问他如何?”桃想容颔首。李仙将那贼抓出,拖到客厅处,丢在地面,便坐在主椅,桃想容坐在副椅。
那贼被虎筋索捆着,动弹不得,已然昏迷。桃想容想得昨夜,险遭他坏事。便取了热茶壶,倒了杯热茶,朝那贼一泼。那贼吃痛,便自醒转,见得李仙、桃想容二人。
李仙问道:“你是谁人,敢潜伏桃居。”那贼说道:“呸,老子潜便潜了,又能怎滴,你这货色,也配审我?”他瞧向桃想容,咧嘴冷笑道:“我便说嘛,桃姑娘堂堂花魁,怎会没些相好。桃姑娘,你这眼光,倒不大行啊,不如将他踢了,与我欢好如何?”
桃想容蹙眉,甚是厌恶。李仙心鸣一震。那贼嬉笑神情忽然一僵,面色涨红,浑身颤抖。李仙踏足武道三境,武道演化已强,唯我独心功造诣又精,且是奇功。能耐已甚强。
李仙心鸣再震。那贼吐出鲜血,伤势不轻,肝胆欲碎。李仙敛了武道,平淡说道:“我再问一次,若不肯说,那便罢了。你左右一小贼,倒不值得我废甚心思。”
那贼缓了多时,吐出残血,说道:“想不到,桃居之中,竟有你这般高手。好,我说便是。桃姑娘,你且看我,当真不记得我么?”
桃想容认真瞧去,似曾见过。她朝李仙道:“我似见过,却不知其人。”那贼笑道:“果然,似我这般人,你这花魁,决然是记不住的。那你可记得古家班?”
桃想容一愣,说道:“啊,我想起来了。你是古家班的工匠?”那贼说道:“嘿嘿,不错,还领过桃姑娘的糕点呢。但我却有另一身份,桃姑娘定然不知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你说。”那贼说道:“我是烛教的人。桃姑娘,你近来,可是收得些许信封?便是我受命,暗中相送。”桃想容与李仙对视,低声说道:“弟弟,他说得不错,确有数封外信,但当时弟弟枯坐,我无心情理会,便不曾留意。此人既潜伏在桃居,昨日动静,引他出现,倒不足为奇。”
李仙颔首,亲自问道:“你烛教与我们,素无瓜葛,为何送信与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