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皱眉道:“干娘不信我?”
赵英琼静坐莲中,试着挣扎,愤愤说道:“你将干娘害成这般,叫干娘如何相信?哼,你先将干娘放了,干娘便先信你一半。”她盘坐莲中,身笼笼罩。一头长发,束成马尾,垂在身后,随轻风微微晃荡。
李仙说道:“那另一半呢?”赵英琼冷笑说道:“哼,我自再去亲查。你当干娘,还会一而再再而三,傻乎乎中你圈套?待干娘查证清楚,若是为真,你便可成人证,本将军自有法子,帮你脱罪,反叫你立大功,身位都有大益。但有一点,你如想继续帮干娘办事,需与那骚蹄子断绝关系。哼,干娘瞧着她不喜。”
李仙说道:“干娘,您这堂堂大将军,何必同她置气。您这般英武威猛,胸怀天地,何须搭理一小姑娘。”赵英琼银牙紧咬,一阵醋怒,想得昨夜,口耳目三感全失,兀自静坐莲、二圣赐福、庇护八方,其间感受,实是奇耻大辱,生平未有。赵英琼生性刚强,遭这般对付,可算生死大仇。奈何李仙参与,生死大仇间,莫名另添旖旎风情,杀意便降,但怒气尤深。她羞怒自羞怒,却恍惚回到花笼门境地。细细琢磨,实有别样喜悦。她自脱困来,便常自做梦,都是身陷囹圄不由自己的异梦。此事梦境成真,遭李仙直直瞧着,又相距甚近,时时刻刻,心中自有复杂的欲喜之意。以致心绪极杂,有时怒欲杀人,有时乐在其中。她说道:“哼,我偏偏置气,你又如何?你这小儿,还没道理同干娘讨价还价。一句话,选干娘,便把干娘放了,我还认你这小儿。不然,嗬嗬,你自去寻你相好,与干娘再无关系。但只管记住一句,干娘有仇必报。你且打听打听,天底下,得罪我赵英琼的,谁又有好下场!”
声势震出。
她又自自信想道:“干娘与花魁,谁能帮你更多。你自想清楚。得罪干娘,你这条小命,总有呜呼之时。反之,干娘稍作提拔,你便前途无量。其间取舍,你自明白。”
李仙寻思,赵英琼堂堂将军,行事自有风格,绝非几言三语,便可晕头转向。叫其自由,是添惹麻烦,还是得添助力,实未可知。他琢磨:“我尚需时间,理清思路,弄清所需所为。将军不急放开,更由不得她嚣张。哼,这时中了乾坤衣,还敢同我摆架子,叫我选择。我可没这般窝囊。”便说道:“好,那我便放了干娘。”
赵英琼大松一口气,说道:“算你这孩儿,还有点孝敬。”李仙摆动机括。乾坤衣变化,棉银如潮水褪下。诸多镯子松开,变成一个个莲子,落在莲内。赵英琼观察异动,甚是惊奇。
过得片刻,她已大得松解,又隐有失望。俏脸一红,心想:“赵英琼啊赵英琼,你怎愈来愈怪。这般身陷险境,很好玩么。怎还意犹未尽。你又不是那骚花魁。先恢复自由,再谈其他。”定了定神,待要起身,觉察身笼虽解,双足足腕、双手手腕,却陷莲中,又如何能脱身。
赵英琼始觉不对,心自一颤,又惧又喜,又甚要强,不服、恼怒瞪来。李仙笑道:“干娘,你走罢。”赵英琼满脸涨红,骂道:“孽畜,你不放我手足,如何走得。”李仙说道:“干娘可是堂堂将军,连这点能耐都没有?”
赵英琼不愿被瞧轻,施展“鱼龙九变”,双腿施力,自莲中站起。但双臂手腕,都陷在莲内。她虽站离莲座,却抽不出手,直不起腰,似在田间插秧。
她索性双臂下压,腰腹齐齐施力,欲倒立起,先将双腿抽出。但莲甚怪,吃住手足四腕,如何施力,都难抽身。她一阵泄气,恼怒道:“哎呦,你到底想怎样?”李仙走到近前,捏着赵英琼下巴,叫她擡头直视,四目相对,相距甚近。赵英琼瞧得心间一荡,见李仙目光深邃,有侵略般霸气。
李仙笑道:“不想怎样,只是想告诉干娘。我敬你时,你是我干娘。我若不敬你时,你也只是我干娘。你适才一通话语,什么选不选择。我现在告诉干娘答案。”附耳沉声道:“干娘,你没资格叫我选择。”
赵英琼听明话意,面皮全红,涌泉穴、腰肋、极泉穴一阵奇痒,心间又屈辱又荡漾,说道:“你…你…”她毕生间,从未有男儿,这般霸道刚硬的回嘴。
李仙有意逗玩,附耳说道:“干娘啊干娘。你若好好当你将军,我自奈何不得你。偏偏叫你,阴差阳错,又落在我手。你待说说,我若轻易将你放了,岂非对不住你?”赵英琼银牙紧咬,热气扑耳,泛起疙瘩,她颤抖说道:“你…你真敢不放我!?”
李仙冷笑说道:“何止敢啊。我敢杀雷冲,敢杀郡主,难道偏偏不敢抓你?我非但敢,还很想彻彻底底拥有你。”说罢,再轻喊一声“干娘”,轻轻拍打赵英琼脸颊。赵英琼莫名心中一荡,身心全酥,心腔都被霸道占据,听得“彻底拥有”四字,更莫名悸动。李仙武道进境,逐渐展露锋芒,岂能一味和气随性。他第一征服,便是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