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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泡沐一个时辰,尽褪身浊。赵英琼裹着宽袍,上池,对镜而照,见面颊红晕稍褪,长呼一口气,趁心思澄静,卧床歇息。只是长夜漫漫,秋风习习,素来勾人情思欲念。她既尝过滋味,便似千里之堤已有蚁穴。自然辗转反侧,难睡安生,待到夜深,堪堪睡去。却又做梦。
梦中再回泥巴居间。身处困闷,面具遮面,动弹不被推着一阶一阶登高去。待次日清晨,鸟雀轻鸣。她忽醒转,恍觉是梦,略松一口气,又感难言失落空虚,红唇紧咬,目泛迷蒙。
赵英琼服过早膳,将红色裙甲穿了,腿裹黑色蚕丝,连至腰间,穿上鎏金过膝长靴,再把马尾扎了,戴着金色发冠。对镜一瞧,果真是英姿飒爽,性感惹眼,洗尽狼狈,威武尤胜往昔。她轻轻颔首,见双臂索痕未消,便再披一身披风,尽数遮去。骑着神玉马入城去。
赵英琼突然出关,自引八方云动,各有异样,不在话下。且说赵英琼亲自统筹鉴金卫,整顿上下军心,诸事尽在安排。一面,加勤操练“擂鼓弑神阵”,一面,扩充军备、粮草、提升甲胄、横刀、长枪质量。一面下令,禁绝私自与别卫动手生乱。一面加派人手,全城搜抓李仙。
鉴金卫群龙有首,军心大震,气势如洪。一时诸多看客,都心生惴惴,暗自发怵,不敢小觑。赵英琼暂任“白清浩”为“代中郎将”,接替李仙要职。
这日上午,赵英琼亲自监视街尾、街中、街首的“擂鼓弑神阵”。见街首、街中都有进境,远胜往昔,甚是喜慰,心想:“三十二真卫,各有长处。但只论攻杀破敌,两军正面交战。我鉴金卫自能无物不破!”
待检视街尾武侯铺时。街尾众缇骑摆列擂鼓弑神阵,阵理皆融会贯通,万态,杀势、能耐远远胜过街中、街首数倍。那擂鼓轰鸣,震天而响,气吞万里。赵英琼乍然间,兀自一惊,头发发麻,不由血激起,心血澎湃,目闪异芒,连喊三声“好”。待阵法操演已毕,兀自回味多时,喊来白清浩,问道:“这些阵法,一直是你在操持?你何时有此能耐,将这擂鼓弑神阵操持成这般光景?”
白清浩说道:“回将军,这阵法是我操练,但众将士能有这般光景,却非我功劳。是中郎将在时,传我等阵意感悟。这才…”赵英琼了然说道:“是他啊,那便怪不我便说罢,你等废材,能耐如何,我心底是有数的。”心情甚好。
白清浩说道:“大将军,中郎将虽弑杀同僚,但确为鉴金卫贡献,是难才。只盼将军,若将他擒可开恩,将中郎将从轻发落。”赵英琼眉头一皱,淡淡道:“本将军自有定夺,岂用你来多嘴。滚一边去。”一脚踢去,腿风一卷,直把白清浩掀翻。令白清浩再去操练阵法。
临近午时。赵英琼率刘龙海、白清浩等去藏阳居探查线索。刘龙海、白清浩留在居外。赵英琼行入居中,将卧房、书房、灶房都探过。
书房藏有李仙破获诸案的案牍卷宗,堆积甚厚。遗有一二画卷、字帖…均是李仙闲时陶冶情操所作。卧房有几件干净衣物,再无线索。
赵英琼心想:“此子极善断案,既然有意藏身,又怎会留有线索。”忽嗅房中清香,俏脸一红,知是李仙身带清香。
赵英琼一无所获,索性行进院中,观赏院景,整理思绪。她评价道:“李仙住在此地,我倒不怎来过。此子营造院景,倒颇舍费心思。此地景造虽不奢贵,却别出心裁,门道不浅啊。”鞋跟“咯咯”踏过青石,行至一花圃中,见青花紫花,妖娆婀娜。
忽听一阵鸟鸣声。她循声行去,见一株枣树。树上红枣甚多,树下枣堆成泥。她笑道:“我说这小子,干甚总送人香枣。原是自己吃不完。”随手摘枣,轻轻擦拭,吃进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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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香味甜,甚是可口。赵英琼顺手多摘几枚,忽见枣树枝叶间,栖着几处鸟窝。鸟窝都是枯枝、泥土搭建起。其中一鸟窝中,参有一件古怪物事。
她轻咦一声,纵身跃起,将那鸟窝取下,震碎枯枝泥土,取出一淡黄色物事,约两指长,一指粗。她细细观察,:“这莫不是是天工巧物的构件?看这状态,好似是‘巽件’。巽件旨在小巧轻盈。是被这鸟儿,当成树枝,捡去做巢了。”她隐觉古怪,便将“巽件”纳好,继续查探藏阳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