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说道:“人便在此,你拿走罢。”
李长狐疑道:“当真?那我便拿走了。”赵英琼笑道:“自然当真,我鉴金卫护是玉城。玉城有令,自然无不遵从。”李长寒意陡起,想道海外争莲,赵英琼勇武之命,兀自流传。他奉命骚扰鉴金卫,实是存意挑拨,惹鉴金卫恨愤在心,由鉴金卫先行出手,挑起青红恶战。而今赵英琼坐镇,军心大定,这骚扰之计便难有下文。一时之间,周身不适,懊悔来此一着。
赵英琼催促道:“怎么?你还不动手,是想违令?”李长说道:“好,好,我这便带走他。”硬着头皮,朝王苦全行去。行出数步,忽脚下一沉,蓦的头重脚轻摔下,翻个更斗,跌在地面,传出“砰”一声响。
白清浩、刘龙海大笑道:“好好的银身,怎连个路都不会走了?”赵英琼居高临下道:“丢人现眼。快带人走罢。”李长面皮涨红,撑地爬起,忽双臂一麻,撑力一散,头朝地面撞去。他连忙施展轻功,凌空翻身。但诸穴同时一酸,轻势散去。又“哐当”一声跌倒在地。
赵英琼饶有兴致,足尖轻勾。李长数回挣扎,都起身不摔青脸肿,莫名其妙,浑看不出玄机所在。这是“颠倒劲”,本是近身搏杀时,使敌颠倒难起,站立不稳的基础武学。赵英琼学三十三境神欢功”后,功相辅,数登身境,受益胜过李仙,收获,等第五重身境时,悟窍门“同息”。
既与敌手同息同呼,能影响敌手状态,能冥冥乱敌身劲。赵英琼借着“同息”,只凭呼吸,便影响李长体况,使其劲力互冲,再结合“颠倒劲”能耐。便好似李长自己与自己角力,自摔自倒,甚是。其实李长镇定心绪,调整体况,便能稳稳站起。但他愈摔愈急,愈摔愈燥,自觉颜面大丢,面红耳赤,如何能平心静气,便更难起身。
足过多时,李长哀嚎道:“大将军饶命,饶命啊!”赵英琼双腿交叠而坐,尽显体态,足心微痒,勾了勾足,不大痛快,说道:“饶命?饶什么命?你要来拿人,本将军难道不配合么?本将军何时说过,要取你性命。何时对你,施过一拳一足?”
李长说道:“配合,配合…但这…这…摆明了是…”赵英琼问道:“摆明了是什么?”李长摇头。
赵英琼指着王苦全,说道:“你总不能,叫本将军搀扶着你,将他带走吧?你区区银身,有这般大面子?”李长说道:“是,是。将军十分配合,是我的问题,这人我不要了,我能走了罢?”
赵英琼说道:“那你离去罢。好走不送。”李长如赦,连忙道:“好,好。”欲爬起身,又“哎呦”一声,摔倒在地。白清浩、刘龙海畅快大笑。李长敢怒不敢言,左右心一横,再不爬起,横着身子,滚地而行。
白清浩喊道:“快来看啊,银身滚地,千古罕闻。”放声大笑。众缇骑闻声瞧来,顿围成一排排旁观,都觉尽出恶气。李长滚快,强忍羞辱。他这时已能起身,却自不清楚,一味滚着。待滚出大门,两名典司卫过来搀扶。这才终于起身,羞于再言,立时骑马遁远,不敢再来。
赵英琼骂道:“废物。典司卫这是吃干饭的。喊这一废物,同我讨人,未免太瞧不起我。”一阵大恼,砰砰两拳,朝刘龙海砸去。刘龙海惨呼道:“哎呦,将军,你打我做甚?”赵英琼冷然道:“打是你。本将军才闭关几日?便叫那些宵小,敢在我鉴金卫头上放肆。你当本将军这声废物,没有说你么?”
刘龙海不敢辩驳。赵英琼一脚踢去,骂道:“没点男儿气概,瞧着便来气。你去把这王苦全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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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龙海连忙取了铁匙,解开王苦全枷锁、铁链。王苦全大喜说道:“谢将军,谢将军。”赵英琼淡淡道:“老实藏好,莫惹事情,去罢。”王苦全说道:“是,是。”
赵英琼见王苦全颇有三分身形相似李仙,不住一阵恼怒,抬脚踢去,冷声道:“那便快滚,没一个省心的。”王苦全连滚带爬,出了武侯铺去。刘龙海心头嘀咕:“却不知是谁,把这母老虎弄生气了,许久未见,这爆脾气还没改。”
道玄山、清一寺皆在武侯铺内等候。赵英琼处理清楚琐事,便径去接见,寻思这时午时已近,待客之道,不可怠慢,便安排一场宴席,摆在食斋楼内。将崔鑫、高沐风等邀入席间,商谈要事。
不说宴前的繁絮杂事。只说那席宴间,赵英琼坐主位,崔鑫、高沐风坐客位。胖瘦罗汉、金刚怒目段乔、石竹二君、赵苒苒都入席间。
宴肴从简。赵英琼说道:“诸位,咱们开门见山罢,寻我何事,直言便可。”那高沐风说道:“我等此行,倒不是专寻将军而来,但确要将军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