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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龙香破顶而入,一掌朝剑拍去。那剑“咔嚓”一声断裂,再一腿踢向蔡雪肩膀。蔡雪后仰泄力,丁龙香凌空一掌,隔空打去。她知赵英琼留手,是以跟着留手。这掌只将蔡雪震倒,浑身酸麻,性命无忧。那碎剑恰落在赵英琼脚旁。她足尖轻轻一踢,那碎剑径直飞去,贴着汤文书脖颈,深深嵌入地面。汤文书浑身一瘫,怎敢乱动。

三人顷刻尽被制服。众弟子听闻动静,行到房外,问道:“汤长老,您没事罢?”赵英琼淡然而立,淡淡看来。汤文书心想:“若言有事,我二位宝贝,顷刻便没命活。”说道:“没…没事。你们散了罢。”

那弟子都散去。汤文书磕巴道:“女…女…女侠饶命…不知…不知…”他衣着不整,尴尬至极。杜小采上下打量,见赵英琼身段甚高,性感紧实,似曾相识,过刻,惊道:“啊!你是吴秋寒!不会错,你这身形,定是吴秋寒!”

赵英琼被点破,恼羞成怒。丁龙香冷笑道:“看清楚,这是金身将军赵英琼。可不是甚吴秋寒。”杜小采道:“你骗不,你就是吴秋寒。你瞧,这臂上索痕,绝难作假。你藏在何处?又怎逃脱出的?吴秋寒原来是假命,你真身是鉴金卫大将军!?”

赵英琼一阵尴尬,轻咳两声,心想:“我这时该坦然淡定。故作不在意。”淡淡瞥去,说道:“是本将军,又如何?”

杜小采一慌,说道:“不…不如何。”甚觉,心想:“甚么金身将军,原来同寻常女子,无甚不同。也就是她这时,占据上风。先前事后,我抬手便能制她。可没见她能霸道起来。”

蔡雪说道:“想不到你们,竟这般厉害。”一阵惶恐。丁龙香咬牙切齿,想多羞事,一甩手,冷哼一声。

赵英琼将杜小采松开,来到汤文书身前,将其拖到卧床旁,丢在地上,直白说道:“天机莲呢?”汤文书装傻道:“莲?什么莲?我不…不清楚啊。”

赵英琼双手抱胸,左脚朝地面一踏。木质地面凹陷,一道寸许足印深印,冷然道:“当真不知?本将军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足上施劲,地面蔓延出裂痕。

汤文书哭诉道:“当真是天大的冤枉!那李仙是鉴金卫中郎将,你是堂堂大将军,是你的属下,按理说来,宝莲已落你手,何苦…何苦还寻来,问我这小人物?”

赵英琼闻言,暗道:“看来真是李仙取走。这干儿到底弄甚花样?”说道:“你将事情,细细道来。说楚了,本将军便饶你性命,若不说清楚…”冷幽幽道:“本将军便将你三人,列成一排,一掌拍去。看看能活几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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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文书惶恐道:“不敢,不敢,我这便道来。”连忙吐露实情,将当日柳璟闹事、玉恒山两败俱伤、封堵岛屿抓贼…诸事道来。赵英琼这才知晓岛中变故,确知李仙离岛,心想:“如此说来,这座岛屿,呆着无用。虽趁虚而入,能给众贼教训。但却有陷身风险。早些抽身,弄清楚干儿的事,当属上策。”便说道:“好,我已知晓,本将军说到做到,饶你们性命。”

她见卧房东南角,挂着道道花索。将数道取了,丢给丁龙香,指着汤文书说道:“把他捆了。”丁龙香面色一红,虽感不愿,只依令办事,将汤文书手脚捆了。她以牙还牙,自不含糊,勒文书叫苦不迭。

赵英琼另取绳索,先把杜小采、蔡雪手足捆了,恶狠狠各添那绳裈,再把二女面面相对,连身捆定,缠成大茧。取麻核桃堵了口窍,头朝下,足朝上,倒着吊起来。丁龙香如法炮制,将汤文书倒吊起。

赵英琼抓住蚕茧,轻轻一推,不住前后摇晃。杜、蔡惊呼连连,大遭报应。赵英琼恶气尽出,不再久留,趁夜潜出岛屿。

再从溶洞河流潜回“群溪涧”。二女爬回岸时,浑身湿透。赵英琼心想:“我这模样,若叫下属瞧非面不保。”朝丁龙香说道:“此间秘事,绝不可透露。”

丁龙香说道:“我必守口如瓶。”赵英琼颔首道:“你回宅去,当作无事发生。”丁龙香说道:“将军,我可帮忙。”赵英琼回绝。丁龙香月余遭遇,着实波折、憋屈、惶恐,思归心切便先行离去。

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其实李仙与赵英琼渡船中、岛屿内的诸多风月传闻,便是“丁龙香”所泄。她此行回去,谨遵命令,守口如瓶,绝不透露半分。但岛中诸多事迹,都印在脑海。在后来,丁龙香与一位善弄笔墨的相好相会。她想中旖旎,想英琼大喜大欢之境。好间美妙,好间喜愉。便与那相好,效仿当时情形,令相好弄来黑袍、花索诸物,都一五一十,重新施在她身。那相好甚觉古怪,便问询出。丁龙香由此吐露。这船中、岛中诸秘,由此外传。她那相好听闻,再三确认,知是真切,如获至宝,撰写成玉城风月宝录。作一野史轶事流传甚广。江湖虽知是假,因文采斐然,所读却多。

这些都是后话。且说赵英琼出了险境,出了密林,重归闹市。烟火铺面,恍若新生。她行有片刻,觉异目甚多,索性行进暗巷,心想:“先回养华居,换一身衣物先。”便穿巷过街,一路回到渡花坊,再去到养华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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