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捻二枚发丝,一枚种闭关室,观二女之态,一枚种山道口,洞察微毫。确已无碍,便下自山去。沿道行数里,见一青岩。便席地而坐,将舆图摊在岩上。
图中线条简单勾勒,山、水、路、居、景,清晰明了。黎横风描绘其实有疏漏不足。李仙入岛十数日,虽尝遭暗探监察,但借游玩功夫,再依“观风望水”能耐,添笔完善舆图,添添补补、改改修修,已甚是详尽,山形走势、溪水河流、草木葱疏,皆有体现。
这座“静思门”不算秘地。阴九毒占据岛屿,实知晓此地。但他不知“姜城主”秘闻,不知与星象相关。见石门厚沉,尝试数回,绝难打开,渐不再理会。时日渐久,树藤蔓延,便再少人来。
李仙见东方吐白,思索:“我自可不必,傻乎乎回去,叫人假戏真做坑杀。事到此节,我全无后顾之忧,自能隐藏暗中,静待时机,一举取宝莲。”将舆图卷起,藏进胸口。施展轻功,朝西南行,纵出十数余里。
沿景天色渐白,风云酝酿。李仙绕开眼耳,避开人众,畅通无阻。再行数里山路,见两座玉雕像,观雕像体态样貌,俊逸秀美,神韵皆备。雕像脚下,有一道蓝色清池。
池水悠悠,内不生杂草,不起污浊。传闻这两座玉雕,蕴藏某种武道演化。落雨时,雨水淋在玉雕上,顺着玉雕流滴,这过程便似进行武道演化,将浊物褪去,变清爽,最后汇入池中。
如此这般,玉雕不毁,池清通透。李仙嘀咕:“这姜城主倒会享受。私辟一片天地,便为同伴侣同欢。我若将姐姐带来此地,她定喜欢至极。”俯身捧起清泉,水质清润,怡心强体,甚是不俗。
其时已卯时二刻。李仙忽听远处动静,将身一抽,藏身在玉雕内。这君子像、淑女像各高十数丈,依着山势。淑女像翩然起舞,穿着罗裙,裙摆飘飞,披着绸带。李仙藏在玉像的裙下,恰能尽遮,全无痕迹。
过片刻,两道身影行近。正是柳求奉、汪岩二者。两人行到池旁,都停了脚步,汪岩说道:“这便是玉雕池了。再朝里去,经过一片玉静林,便抵达玉恒山。”柳求奉说道:“这时时候未到,我等且等候一二。”
汪岩说道:“好!”二人藏在路旁,再商计策,回顾计划。过一个时辰,辰时二刻,天色全明。柳求奉道:“时候已到,璟儿那边,可开始行动。”汪岩说道:“阴九毒朝雌暮紫,这时已到产子时,虚弱至极。但最虚弱时,需到午时之后,还需再等一等。柳老哥阵法一节,筹备如何?”
柳求奉说道:“阵势太多,若能暗中打杀,不必大动干戈。实在不行,才起阵硬碰。”汪岩颔首。两人再等半个时辰,已到“巳时”一刻。
山道中忽见一道身影。身穿黄麻长衫,左顾右瞧。柳求奉见后,甚是欢喜,纵身跃出,轻声喊道:“嘿!”那身影瞧见柳求奉,快步行来,喊道:“副门主!”
柳求奉说道:“门主情况如何?”那身影说道:“已在产子,若非如此,我难出来汇报。”柳求奉说道:“很好,你且回去,莫惹异状。”
那身影便折返去。原来…这黄麻长衫弟子,是柳求奉的亲信弟子,被他安插监察阴九毒起居。由此洞悉阴九毒诸多秘闻。汪岩见柳求奉筹备充足,谋划已久,显非一时急策胡策,此行成数可期,不住暗喜。
巳时三刻时,汪岩暗道:“柳璟那边,必起风云。料想那李仙,已陷囹圄。正闹大动静。”两人候片刻,柳求奉说道:“我先假意拜会,试探口风。你在此等候。”汪岩点头。柳求奉自行而去,行经玉静林。
但见那林,树木直挺如玉,风吹无声,更无雀鸣,静幽至极,落针可闻。柳求奉方踏足片刻,林间便有二人窜出,挡在身前,说道:“柳副门主,忽然驾临,是为何事?”
柳求奉笑道:“哈哈哈,我有门户大事,需寻门主商议。”那二人面面相觑,说道:“门主有令,不接近。柳副门主改日再来如何?”柳求奉说道:“事甚紧急,不耽误。你们去回报门主,若他老人家不见。我再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