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道:“什么意思?”李仙说道:“水坛覆灭时,我曾响应玉女赵苒苒号召,赵苒苒的净瑶神鸟,甚是喜爱我。我受她指派,用花无错之名,潜伏花笼门。在水坛作内应,出一份力。花无错是我,我是花无错。故而敢涉险潜伏,故而敢涉此龙潭。”赵英琼了然道:“原来如此。此节怎不曾听你提起过,如此说来,怪不你这般自信,能够成功潜伏。”李仙说道:“解释起来,甚是麻烦。其中曲折,非一言两语能说清楚。将军是爽朗人,想必不会在意。故而不提。”
他手中施劲,揉捏赵英琼大腿,松缓筋骨。赵英琼知两人关系已近,虽起旖旎,却不排斥,说道:“本将军虽不在意,但你若再敢欺瞒,还是会叫我恼怒。下次不许。”
李仙说道:“我再没秘密啦。”赵英琼冷哼道:“我瞧不像,你这小子,瞧来贼头贼脑。也就是我这时动弹困难。如若不然,非狠狠逼问审问你不可。”玩心忽起,说道:“小贼,还不快说,潜伏我鉴金卫,有甚阴谋诡计。”说道后半句,曲起膝盖,抵着李仙下巴。她是手足难动,实很想摸玩李仙面容。但觉李仙身死阳炉,盼亲昵接触。
交谈之间,渐酝情愫。李仙说道:“那将军觉,我是为什么?”赵英琼冷哼道:“哼,左右不过,为身位,为钱财,为武学,为人脉。无论你有何计,都被我识破,绝不叫你成功。”李仙将赵英琼腰一揽,抱到身上,一手揽住赵英琼后颈,凑近说道:“错。我是为了将军。为了擒将军。已经大功告成,死而无憾了。”两身贴近,热气打来。
赵英琼心尖一颤,瞧入迷,意已乱,情已迷,柔声说道:“当…当真么?”李仙说道:“当真至极。为了吃老虎。”赵英琼强挣心神,慌张说道:“莫…莫扯那闲话。咱们已潜伏入岛,来到核心扼要。距离功成,只一步之遥。下一步,待要怎做?”扭转腰肢,挣离不开。
李仙说道:“怪哉,你是将军,我是马前卒,该是你发号施令,我冲锋陷阵才是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我这模样,甚是被动。你更能觉察状况,更适合下决策。”李仙说道:“那将军此行,不为发号施令,只为体验一回花眷么?”赵英琼说道:“你还说!想死啊!”难掩羞魅,着实罕见。
李仙说道:“我已有计较。先随波逐流,去参悟功。设法打消金枫疑惑。那金枫虽然起疑,但没有证据,且我花无错是真。不能如何。”赵英琼颔首。李仙说道:“只是计划,有些出入。我本料想,将军进岛后,我便能帮忙解困,可分从两面探查宝莲。不曾想…此间状况,我亦无处着手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何止你没料想。本将军这状态勉强能敌寻常弟子。若早知如此…”李仙问道:“若早知如此,绝不潜伏?”赵英琼一愣,忽有迟疑,说道:“早知如此,多做筹备。又有何难。”
李仙探向赵英琼后腰,摸一道暗丝。一扯暗丝,黑袍便有一道缝隙。这黑袍用乌金丝、蚕丝,辅异法织做而成,能长穿而不解,耐脏耐汗。自设有诸多巧妙。他说道:“好,将军,咱们勠力同心,互相协作,既然来了,便一起大功告成可好?”
赵英琼心间一荡,烛火映照,轻轻点头,说道:“好,咱们同心协力。”她望向丁龙香,羞道:“她…她可会醒来?若将她吵醒,可…可很不好。”
李仙笑道:“她本已疲神,纵是牛叫虎啸,都吵她不醒。将军自便便好。”赵英琼轻啐一嘴:“说甚么鬼话!”面颊飞红,窃窃私语,羞道:“那便好…若叫她觉察,本将军可丢面丢大。也饶…饶你不。”李仙说道:“我自有分寸,将军不知道么?”将赵英琼紧紧揽住。
赵英琼情意已动,再无旁思,目若滴水,说道:“便是知你分寸,才有此担忧。”。她足尖点地,恐足心的涌泉穴刺痒,足尖抵地,躬着身子微微站起,她身上黑袍甚严,将周身都裹着。黑袍的暗线已扯开,有道露出皮肉的衣缝,能瞧袍下绳裈。这绳裈经长强、会阴、曲骨,制她任督二脉之汇,平日甚是折腾,此节却成拦路虎兽。李仙笑问道:“将军,这宝物害你可惨?”赵英琼骂道:“你还有脸说!”甚是面红。待李仙扯偏绳裈,再噗通一声坐回交椅。
这黑袍甚厚,遮尽衣下鸡皮疙瘩,嘀咕道:“嗯…齁…这儿郎…”。她头微微抬起,眉头飞扬,说道:“倒真挺硬朗。”目泛迷离。
李仙忽觉察动静,远处有人影闪动,似在窃听,李仙种的发丝,都觉察了,低声道:“将军,外有暗哨,果来探查咱们!”赵英琼心下一紧,低声道:“怎挑这时来。”李仙说道:“看来咱们这回,虎穴涉更深了!稍有不慎,便可惨了。”朝赵英琼低声道:“对是不对?”
赵英琼连忙点头,却不回答。李仙说道:“回话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对,齁对。”
却说半山腰间,有座黄色楼阁。是金枫居所,她透过窗台,瞥山脚木居,见居中烛火摇曳,倒影着帘影。金枫观察三两个时辰,窗影尽是重复,但瞧来颇有趣味。待夜已深了,忽听风声靠近,一道身影纵来,单膝跪地。
金枫问道:“是何情况?”那身影说道:“未见异状。”金枫说道:“莫非真是多疑?你明日出岛,去查一查街尾武侯铺,去藏阳居一趟!”那身影点头,这便退去。
金枫再瞧,不住说道:“这小子,当真硬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