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说道:“您是?”那女子说道:“金枫,花笼门门主之一。”李仙说道:“门主驾临,先入厅而坐。”领进厅内。
金枫行进船厅,见赵英琼、丁龙香二女,面有笑意,轻轻颔首,择一空位坐了。李仙说道:“适才门主说,门主之一,意指我花笼门,竟不只一位门主?”金枫说道:“不错,花笼门有三位门主。我是其中之一,是常务门主,主理管日常诸事。另外便是大门主、副门主,此节都在岛中。你瞧我是女子,倒很惊讶,是不是?”
李仙说道:“确没料想到此节。”金枫说道:“你入门浅,听闻在水坛时,你颇施总使看重?”李仙说道:“不错,他的恩情,我自不敢忘。这回参会,也有还他恩情之意。”
金枫说道:“你在水坛时,似不曾参与掳掠之事。独有一名花眷,更非掳掠而来。这时怎的,忽开了性子,叫两位大美人跟着?”余光瞥向赵英琼、丁龙香。目光停留赵英琼身,瞧她身材甚高,曲线傲人,肩宽腰窄腿粗,是罕有的性感矫健。
丁龙香心想:“原来是水坛的花贼。那水坛覆灭,却没将他抓。这时却来祸害我了。”赵英琼心下甚紧。她听花笼门有三位门主,便知金枫身上,绝无天机莲,还需继续潜伏。又听金枫数回问话,都隐似怀疑。生恐李仙出错,泄露行踪,暗自担忧,稍有波折。她这假花眷转瞬便是真花眷。
李仙说道:“遭此大难,性情难免有变。叶长老等遭擒,固然可惜。但花眷成群,早便享受过。我却没有,相比之下,岂不太亏?是以…难免有些转变。”金枫点头说道:“这倒在理。你历经一回生死,倒通透很多。及时行乐,无甚不妥。你很有能耐,这两位美人跟着你,也算她们福气。”
李仙笑道:“只怕她们,不是这般想的。”金枫说道:“慢慢来便是,凭你能耐,是能降伏的。”丁龙香不住怒道:“金门主,你同是女子,怎也做这害人勾当?”
金枫笑道:“这位便是丁龙香女侠罢。那我且问你,你杀过人么?”丁龙香说道:“自然杀过。”金枫说道:“那丁女侠是宁愿被杀,还是同花长老,长久相伴呢?固然身无自由,却能性命无忧,不时还能体会到种种乐趣。”
丁龙香说道:“你…说甚话,哼,我不回答。”金枫说道:“我这有枚毒丹。丁女侠若不惧死,便服用罢。”丁龙香别开头去。金枫说道:“这般看来,丁女侠是选择后者了,不愿身死。那这般说来,比起丁女侠一掌打杀之人,我花笼门的处置之法,难道不算仁慈?温和?”
丁龙香怒道:“歪门邪道,狗屁不通。我杀之人,全是该杀的。你等却祸害无辜女子,与你等自然不同。”金枫笑道:“那有该杀之人站你面前,与你却无冤无仇,你杀是不杀?”丁龙香说道:“这…”
金枫说道:“再者,丁女侠行走江湖,日日遇到无数人。如何判断该不该杀。若遇到该杀之人而不杀,是不是便成了助凶之人?那丁女侠一日助十凶,助二十凶,岂非胜似为恶?便也是大恶人。”
“还是说,你口中的‘该杀之人’,其实是‘想杀之人’。你杀是你想杀之人。同理,我等擒我想擒之人。却比丁姑娘良善多。”
丁龙香明知道理是错,一时却挑不出毛病。李仙喝道:“你这妇人,还不住嘴!”丁龙香一愣,不再多言,满腹委屈:“若在外头,我便一掌劈死你。在这贼窝,便只能逆来顺受。”
金枫问道:“花长老是何见解?”李仙说道:“门主一言,恍然大悟。佩服至极。可笑这妇人,竟还想辩驳。”暗道:“这门主是诡辩才,丁龙香可斗不过。”
金枫摇扇笑道:“言过。我这番来,是想先会一会你风采。这番见,确实不俗。”说话时,忽屈指一弹,两枚红色丹药飞出,递给李仙。
李仙说道:“金门主这是…”
金枫说道:“花长老莫紧张。这是入岛美眷,都需服用的丹药。于你绝无害处,于她们嘛,亦无害处。待盛会结束,自然送出解药。你给她们服下罢。”李仙见金枫盯着,暗暗一嗅,丹效与“春眠香”相似,虽藏害命之毒,但毒效甚缓,他自信能慢慢化解。便将将赵、丁喂了。
金枫满意,行出船厅,说道:“盛会昨日已经开始。岛中众弟子、长老、门主都等花长老呢。大门主特意取出一门珍宝功,供众长老参悟。花长老来不算太晚,也能参悟到。”
她行至船缘,纵身飞起,速度快,堂堂门主,一身武学已不虚浮。江湖间可算高手。她声音回荡飘来:
“是了,这场盛会之地,便在岛中,此去约莫一个时辰,便能抵达。到岛中,美眷需戴面具。但长老却不能戴面具。花长老的面具,适时便取下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