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奔出十数里,来到一片热闹坊市。汤文书穿暗巷,避开密集人流,再行七八里,见一条小河。河边有一艘船。汤文书解了船绳,上船去,朝众人招手。
李仙携赵英琼、丁龙香上船。肖不文、肖不武各携美眷登船。船舱中挤着十人,面朝面,肩挤肩坐着。赵英琼身侧是杜小采、丁龙香身侧是蔡雪。杜、蔡二女适才遭擒,陷入阵中,都有负伤,性命无碍。
船舱女子多,男子少。阵阵芳香洋溢。汤文书说道:“我来行船。”起了船,划到江河中。离岸渐远,这才渐脱凶险。丁龙香四目环顾,心头一暗,虽脱重围,但仍在虎口,怎会欢喜。她瞧共有五女,唯有赵英琼处境相似。同病相怜,不住惺惺相惜,打眼瞧去,心想:“这吴秋寒身段倒挺好,可惜都便宜这花贼。我遭那绳裈折腾狼狈,料想她也是。”丁龙香亦中“春眠香”,情思绵绵,欲思叠叠。李仙阳刚威猛,冥冥欢喜。赵英琼遮着黑兜,面容瞧不清楚,坐定后便长吐一口气。
杜小采说道:“花长老,这吴秋寒可还敢作闹过?”李仙说道:“嫂子好本领,经你诊治,她可乖巧多啦。”杜小采笑道:“那便好,那便好。我亦是女子,可知晓这绳裈的能耐。若敢胡乱动弹,嘿嘿,有苦头吃。可话说回来,苦中有乐,愈是折腾,念欲必起,说不,她正喜欢呢。”有意拧腰,轻轻一撞赵英琼的腰肢。碰到封穴取骨针,赵英琼一颤,肋穴遭制,痒遍全身,便感无力,瘫倒在李仙身上。
李仙见群贼在场,心想:“我手脚如太老实,不免惹人怀疑。做戏做真些。”便轻抚枪身,把玩枪上的润白珠玉,又觉怠慢宝剑,心想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,日后若怪,你便怪赵将军去,我是奉命冒犯。”再把玩左手的宝剑。这一枪一剑固然是杀敌利器,更是难美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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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技艺:摩云八式]
[熟练度:1341/50000登封造极]
肖不文说道:“花老弟果真潇洒啊。”李仙爽朗笑道:“男儿在世,若不为美人而活,还能为什么?”丁龙香闻言幽怨。
肖不武揶揄笑道:“哈哈哈,少年郎,一腔气血,原该如此。花兄,我真恨不能早点遇到你。你我实是知己啊!”李仙笑道:“这时遇到,更不算迟。唯可惜船中无酒,倘若不然,你我畅饮,再美相赔,人间快活。”肖不文说道:“杜嫂子,听闻你擅唱歌谣。而今秋波清月,独舟渡江,你何不来一曲。”
杜小采说道:“好。我唱一曲秋月曲。”便展歌喉,自去唱了。歌声荡出船舱,甚是动听。
那花眷罗秀芳媚声道:“肖哥。”肖不武笑道:“自然没道理,放过你这美人。”两人便你侬我侬,浑不顾外人。
汤文书自感愧疚,且河道密路,唯他知晓,是以在外撑船。听船舱渐起异声,不住心有闷火。赵英琼虽早料知此节,然真切经历,大感羞赧。李仙兀自从容,忽觉右侧枪身轻颤,幅度甚微,是枪意高涨,将到顶时,兀自克制。他满腹坏水,朝兜帽内吹去,轻轻挠过赵英琼耳朵。赵英琼默念心诀,强自克制,大感冰火袭体,如置身两重天间,度日如年。咬牙闭念,心想:“本…本将军…绝不至…轻易认输。王八蛋李仙,臭乌龟李仙。”
过一个时辰。汤文书喊道:“众弟兄,到潍沙岛啦。”将船撑去,靠了岛岸。肖不武、肖不文携眷出船舱,观辽阔湖面,碧绿岛岸,心旷神怡,不住舒爽。杜小采、蔡雪则去寻汤文书。船舱一空,便只李、赵、丁三人,赵英琼心神松懈,心弦既断:“又叫此子害我。”船身着岸,船身一震,她身随之一颤,便松软下来,心神甚空,过片刻,才长叹一声,自怨道:“我当真是自陷囹圄,自寻罪受。”忽又心想:“但…但这番体验,其实很…”不住羞赧。
李仙将二女抱起,二女浑身无力,都侧靠着他,依着他肩膀。能嗅幽幽芳香。他揽住腰肢,轻轻施力上托,叫二女悬在空中,双足离地半毫。二女腿脚难动,本便难下地行走,赵英琼足间藏针,更难蹦跳而行。丁龙香处境稍好。李仙下了船去。见岛屿绿植茂密,甚是隐蔽,周遭却无船迹。汤文书说道:“且朝里行。”自前领路。
李仙携眷紧随。二肖、众眷跟上,行过一片绿障,再行片刻多时,渐能见道道花贼身影,正互相交谈,筹办花会。有花贼招呼道:“汤长老,您来了!”
汤文书摆手道:“众弟兄只管吃喝。”敷衍招呼,自去行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