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目光四转,将枪一探一拨,缠着数道弩线,一番搅和,弩线都缠绕一起,化作一团乱线团。但众卫持阵步而转,那线团竟自解开,化作数道线刃,朝李仙斩去。李仙闪纵避开。
众卫再喝一声,盾牌后探出数十道弩箭,射出箭矢,箭矢藏线。阵中弩线更多一筹,随着众卫转步,愈发密密麻麻,轻易绞杀成糜。
这时众鉴木卫阵法,已非一人之功。全然化作一道整体。忽车厢“咔嚓”一声断裂。赵英琼、丁龙香滚出车厢,避开一劫。但马兽被切成肉糜。
丁龙香大惧,发出“呜呜”喊声,欲将“黑袍”抖起,显出身上绳索,显明遭擒之身,叫众卫觉察开恩,能避离阵外。但观阵势肃穆,杀意汹汹,心知众鉴木卫绝不因她停手,定会顺手绞杀。她急忙挣扎,欲施武道自卫,但被牢牢捆着,手足难动,铁罡神掌难分,乱线绞杀中,如何能有命活?满心绝望,焦急不已。
忽见数条弩线绞杀而来,她着地一滚,避开数道绞杀。但反而更陷危局,三道弩索自东、南、北绞来,避无可避。哀呼:“我命休矣!”,闭目等死。李仙挺枪一档,将线弹开,把她救下,顺手将她抱起。丁龙香劫后余生,心生感激,自觉腰被揽着,竟忽感安宁。这时赵英琼亦陷危机。数道弩索朝她绞来,她自诩虽遭捆擒,却能避去,正待施招。但情急间,忘了身上的封穴取骨针,她双足蹬地刹那,浑身酸麻难耐,两肋、腋下痒难挠,又有绳裈做鬼,刹那失神,便慢半拍。
李仙如意宝剑挡住,将弩索弹开,右手顺势抱起赵英琼。赵英琼感激之余,浑身酥软,惊出一身冷汗。且说李仙乱局之间,一手一美眷,叫刀、枪没了用武之地,风流自风流,但险局却未消。
二女呜呜鸣咽。赵英琼这时虽有能耐,但遭擒甚紧,这场险局忽至,纵然解绳,恐怕来不及时。也唯依靠李仙。赵英琼呜呜道:“现在怎办?”她是问李仙。丁龙香呜呜回应,摇头不知。
李仙纵身躲避,将枪都弃了,如意宝剑敛回扳指,只顾带二女躲闪。见二女喋喋不休,说道:“都闭嘴。”赵英琼、丁龙香竟真闭嘴。
忽大铁笼断裂,数道弩索割断了铁笼,汤文书、肖不武、肖不文都跑出来,仓皇中在阵中苟延残喘。肖不武说道:“我投降,投降,饶命啊,饶命啊。”“众位英雄,我绝不抵抗,停阵,停阵罢。”
肖不文着地一跪,便即哀求。赵英琼瞧,心下不屑。丁龙香则想:“纵是花贼,这花无错也算有骨气的花贼。”
李仙早知晓花贼者多是享乐投降派。平素能欢则欢,能乐则乐。日后遭难,便速速投降。反正已享过乐、尝过佳人,死而无憾。
但阵势已成。这阵法停或不停,本是韩银甲决定。但他昏厥,众卫无首,谁也难停,便自转轮下去。汤文书带着杜小采、蔡雪遁闪。二女虽遭捆身,但不算甚严,兼武道能耐不弱,勉有自保之力。
这时,盾牌中再探出数十道弓弩,射出弩箭,弩箭后的弩索交织而过。这万木化森阵每转半毫,便有上百道弩索割、划、缠、绞…无处不在。这弩索不算坚韧,但经阵势演化,便十分难断。
肖不武知道弩索两端,实是两鉴木卫持着。他扯住一道弩索,用力一拉,却觉难以拉动。他堂堂三境武人,力道自胜过持索的鉴木卫。但阵势演化时,众卫便是整体。
这绳索繁密,遁闪愈发困难。赵英琼长鸣一声,憋屈至极:“我堂堂金身将军,莫不是要死在此节。一身能耐,施不出分毫?”身遭绳索紧捆,焦急彷徨。
李仙仍自镇定。左拥右抱,众索擦身而过,自是潇洒。他忽哈哈一笑,临阵时想出一破阵招,喊道:“区区阵法,想困花大爷,却是做梦。”忽站定阵中,猛朝地面一跺脚。内炁倾泻、巨力轰鸣,这般一跺,只听“咚隆”一声,地面剧烈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