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小采说道:“你自去罢。保管帮你,降伏她们。”将幽居房门掩了。李仙、汤文书回到前院。李仙说道:“汤大哥既来指教,今日需亲自下厨。汤大哥坐着,我自去采买些吃食。”汤文书心想:“这花老弟好色很,将花眷视为珍宝。这般客气一言,我若真留在居中,他不免疑心我要盗他珍宝。”说道:“花老弟,我同你齐去。”
李仙笑道:“好极!”两人便去集市,将鱼、虾、猪肉、牛肉、獐肉、鹿肉、茄、干果…一并购。汤文书说道:“老弟很擅烹食啊!”
不需多时,便折回宅邸。李仙让汤文书坐在亭中。他取了鱼虾诸肉,进灶房起火烹制。他手脚利落,起火烧、煮、炒、烹,样样精通。半个时辰,十数道鲜香菜肴尽出。
一一端到庭中。汤文书本悠然静坐,品茶幽香。忽嗅菜肴香,不住口流唾沫,渐渐意动。观道道菜肴,只猪肉、素菜烹烧而成,却香美难言,闻所未闻,不住失态。数次趁李仙忙活,偷夹几筷,暗自尝了,更唾沫难止,恨不立时开宴。
他强自按捺,游离打量,瞥开心神。李仙将菜肴上尽,取了几枚铜板,喊来邻居家的孩童,将铜板给了,说道:“你去那酒楼,叫店伙计筛几坛酒来。酒钱到付,只管取贵的!”
那孩童扎着辫子,取了铜板,便奔向远处。汤文书暗道:“看来花老弟住了挺久,同周遭邻里,都浑熟悉。”
过片刻,那酒楼伙计寻来,敲了门,喊道:“鸣香酒四坛,共三两银子。”李仙取了碎银,给了伙计,将酒提回院子,再取十枚铜板赏赐。那酒楼伙计作揖道:“贵客发财,贵客发财。”走远去了。
李仙将酒放到桌中。汤文书立时起筷,李仙说道:“且慢。”汤文书说道:“怎的?”李仙说道:“大嫂却没来,我去喊她们。”
汤文书强耐性子。李仙去幽居喊了,杜、蔡二女出来,都上了席位。李仙将酒碗斟满,碰一杯,便即开席。
酒肉飘香。杜、蔡且品且赞,说道:“好手艺,好手艺。吃这回,恐怕再忘不。”前半宴时,杜、蔡、汤只顾吃喝,待宴半过后,吃半饱,才自觉失态,缓了吃态。
汤文书赞道:“花老弟这番厨术,惊为天人。”李仙说道:“哈哈哈,瞎自琢磨罢了。是了,却不知二位大嫂,适才再弄甚?”杜小采、蔡雪对视一言,朝汤文书笑道:“汤老爷,这酒喝尽啦。劳你走一趟,去买些酒罢。”
汤文书说道:“哈哈哈,好说。”起身离居,去买酒去。杜小采说道:“花长老,适才我俩,检视二女身段。那吴女侠倒真是头悍老虎。瞧着便厉害,你能擒,当真厉害。”李仙说道:“施毒计罢了,论刀枪比武,我胜不过她。由此,她不服我。”
蔡雪说道:“花长老却不必忧虑。这吴女侠没你想这般难驯。适才我俩观察时,她倒比那丁女侠,更有几分…,且这悍老虎固有强悍的悍,亦有另一番旱。”她挑挑眉。
李仙心想:“可苦将军,这番遭戏,日后需打死我。只潜伏大计,少此节,便不能成事。”
杜小采说道:“我在箱中,置了‘春眠香’,日久熏陶。又帮二位女侠,另添了一道绳裈。早些时,我可被这物事折腾惨,这时叫她尝尝滋味。”蔡雪说道:“花长老只需照我所言,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,自能功成。”
正交谈间。汤文书购三坛香酒归来。四人再添酒,畅快吃了。杜小采、蔡雪知李仙将二女视甚重,是以支开汤文书,才谈此节。汤文书归来,便浅浅一笑,岔开话题。
待酒宴将尽。汤文书瞥墙角,有一柄镔铁枪,说道:“花贤弟,平日有练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