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说道:“诸位,省省吧,不买,都散了吧。”暗施“鬼语怯病”。众客听他劝退,恋恋不舍离去,一步三回头。日后想起,仍感遗憾,未能尝这一口。
李仙掩了门闩,施展“卦巽指”“玄水掌”,叫宅中盘旋微风,阻了香味外泄。便去端出菜肴,在院中盛饭吃了。心下甚喜:“我今日厨术大进,且厨术讲究厨火控制,能帮我“玄火掌”的掌火控御,更自如。实意外之喜。
三道菜肴各剩一半。锅中还有香热米饭。李仙取来大木碗,心想昨日忙碌,没能喂饭,二女势必饥肠辘辘,将米饭盛了两大碗,压甚实,再将菜油淋上米饭,添上茄子肉沫、辣椒炒肉、鲈鱼烧。两份木碗满满当当,色味甚香。
天底下珍惜食材常有,登峰造极的厨术却难寻。世间若有真正好吃、爱吃、懂吃者,愿意千求万求换一碗。李仙端进幽房,菜香便飘出。
李仙推开箱盖,先取出丁龙香口中麻核桃,用水袋喂她几口。丁龙香嗅飘香,食欲大动,自知求饶无用,便问道:“何物这般香?”李仙说道:“自是我烧的菜,今日吃茄子肉沫、辣椒炒肉、鲈鱼烧。都是寻常菜色。”舀起一勺,喂她吃下。
丁龙香细嚼慢咽,只觉香满口,前所未有,不住愉悦,心想:“此一口,死而无憾。这番遭擒,此妙味,也算有所偿。”转念便过,又心头一暗。李仙再喂时,她吃进口中,不住又幸福万分,沉醉美味。
李仙一口一口喂着。丁龙香借机说道:“这是你烧的菜?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,特意烧来,给你吃的。香是不香?”
丁龙香躺卧在箱中,箱壁将她围着,纵然抬头,也只瞧箱壁,听李仙声音从头顶传来,便挣扎翻身,平趴变做侧躺,遮眼布条被蹭落了。瞧李仙坐在箱旁。
丁龙香说道:“你有这般厨术,这般画术,干甚么做此勾当。”李仙笑道:“你是劝我迷途知返?”再喂了丁龙香。
丁龙香吃尽口中,但觉口齿留香,难言难尽。李仙说道:“还是不必劝了。我花无错要作的事,谁也劝不。”丁龙香说道:“哼,本也没指望劝你。”旋即俏脸羞红,说道:“但…但…你这般捆着人,总归不是办法。你…你不帮人洗沐,这般臭烘烘的,总归…总归…不妥。”不住面羞。
李仙笑道:“倒是这理。只是…若帮你洗沐,不怕我占你便宜?”丁龙香紧咬下唇,说道:“哼,在所难免之事,有甚好怕。总归先洁了身先,黏黏糊糊,那家女子受?”
李仙说道:“好,明日若有闲时,将你同她,一并洗沐一番。”说罢,脚踢了踢身旁箱子。赵英琼隔着箱,听甚模糊。忽遭一震,满腹怨言。
丁龙香神情一暗,回想昔时,是江湖闻名高手,堂堂赵英琼赵将军府下门客,一朝失足,万劫不复。李仙将她喂足,再喂她饮足水,便使“麻核桃”堵了口窍,将箱盖重新掩了。
再开另一箱子。见赵英琼躺姿未变,已再遭困的半日。李仙去了黑革头套,赵英琼乌发披散,马尾都凌乱去。脸颊闷红晕。
她发出“呜呜”两声,暗打眼色,瞥向丁龙香方向。李仙意会,扛起丁龙香箱子,推挪到另一间房中。
丁龙香不明所以,只惊呼怪叫。李仙折回幽居,将赵英琼口中麻核桃取出两颗,第三颗她自吐出,咕噜噜落在箱中,拖出一行唾迹。甚是晶莹。她故作不察,低声问道:“她能听到么?”
李仙说道:“将军放心说便是,我暂时将她,转到别房中去。”赵英琼长吐一口气,咬牙切齿说道:“李仙,你好大胆啊!你竟然对本将军…”欲恢复威严,奈何状态狼狈,十不足一,更无威慑。
李仙说道:“做戏做全。将军莫不是反悔了?”赵英琼怒血一涌,骂道:“本将军怎会反悔。”李仙端来饭碗,舀一勺米饭,伸进箱中喂去。赵英琼还欲再说,但嗅饭香,不住一口吃下。顿觉味香难表,实所仅有。她足趾不住舒张,甚是享受,面色却紧做平淡,淡淡道:“换厨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