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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仙说道:“好极。姑娘且坐亭中。我随笔落画,你且瞧着!”他行出亭子,取了宣纸,毛笔沾墨,不用画架,一手持纸,一手持笔便画。纸张随风飞舞,飘荡难测。

那丁龙香一愣,甚感突然。茫然坐在亭中,却不知该做何姿态。但见李仙落笔狂放,蓦地自成一派,不住瞧出神。

赵英琼暗中观察,见李仙要作画,暗自喜道:“好啊,这下瞧你,还不露出马脚。”待瞧去时。见李仙随性而画,更觉好笑。可过片刻,纸中画作有了端倪,隐见不俗之势,再观李仙落笔狂浪,自有门道,绝非作势哄人。

她惊道:“啊呦?这李仙真会不成?”她却怎知,李仙真是吴乾之徒。过片刻,一副上乘画作即成。李仙挥掌一送,掌风托着画纸,飘到丁龙香身前。

丁龙香瞧后,一阵诧异。画中她静坐亭中,意丰神满,栩栩如生,她虽不擅书墨,但鉴赏之道,却可称一流,这全是“炫技之作”。丁龙香瞧良久,目波闪动,甚是喜欢,她虽貌美、武道亦强,然毕生之间,却第一回被画进纸中,登时对李仙大有好感,过半响,才说道:“公子大才,这副画便送我啦。”

李仙说道:“自然。我想为姑娘作画十幅。编成一册,名曰‘香书册’,必能名动大武,后世传扬。只是我作画来,素不喜外人打扰。且十副画作,恐需三十、四十日久。却不知姑娘是何意?”

丁龙香寻思:“这公子确有非凡画术,适才粗略一画,半刻时也不用,便已具上乘之势。这三十日、四十日的画,或真可成传世经典。我丁龙香莫非有此殊荣?”一颗心砰砰直跳,再暗暗偷瞧,见李仙身姿潇洒,翩翩风流,很是讨人喜欢,再想:“将军闭关数月,近来无甚大事。这三十日、四十日之期,其实无碍。这其间…未尝不是风流韵事。”美目含春,重做打量,说道:“只是.……不知如何谢答公子?”

李仙笑道:“画待成时。姑娘赏我一枚银两是谢,赏我一道香吻亦是谢。只看姑娘意愿。”丁龙香俏脸一红,骂道:“登徒子。”旋即又想:“他若不风流,又怎画出风流之作?”再瞧那身段,说道:“且看罢,我若满意,莫说香吻,便是.……”轻轻眨一眨眼。

李仙说道:“姑娘既答允了。我需安静之所,只你我而已。这三四十日间,只你我独处。”丁龙香心间一荡,甚是旖旎,想有一后院,清幽无人,风景秀美,恰是用时。她说道:“你等片刻,待我安排一二。”自是去了,喊来管事,将事务粗略安排。丁龙香只是赵英琼府客,名下有几座营生,并无公职公务。故而稍作安排,便即妥当。

两人去了后院,来到清幽房第,风景清幽,竹林成片,溪水流淌。丁龙香驱散闲杂,更无闲人打扰,她笑道:“公子,这般可还满意,接下来四十日,这地方只你我而已。”她轻搭李仙肩膀,朝李仙脖颈吹气。

赵英琼暗中紧随,见事不可阻,暗自懊悔:“若早知这小子,搞这般名堂。我早些出手,将那丁龙香生擒了更好。她娘的,这小子若把持不住,我便冲进去,将他打了。我这干娘,可不准干儿子胡搞。”暗中窥瞧。

李仙本是风流人,却不因色误事。说道:“姑娘,咱们慢慢来。”丁龙香一笑,不住期待,心想:“倒挺有定力。这儿郎虽是初见,但颇有魅力。”

李仙心想:“需全力先画一幅图,叫她欢喜。”便令丁龙香换一身衣裳,坐在竹林内。他架起画架,铺平纸张,认真研墨。筹备充足,认真落笔作画。他摒了杂念,寻思:“我挺对不住她,此节利用,言语已骗她。这幅画,便不必骗她。”全心而画。

他造诣本深,再用“鬼脉四绝”中的“鬼手留魂”,使画作深入魂魄,落笔时,浑有股说不尽的深意。他这时妙眉画眼、落墨成裳,笔尖轻勾,便是青丝飘扬。全无半点嬉笑之态,认真专注。

赵英琼瞧他作画,更觉难言享受。观画笔折转回锋,观墨线婉转百态。一笔连一笔,一势接一势,自有股绵绵悠长的意蕴。她适才观李仙随手作画,便知他画道不俗。这时见他专心而画,真正拿出大家气度,才情挥洒,纵情纵性。

这一观,便到黄昏黑夜。画作已成七成,赵英琼心中一凛,暗藏一日,全无困顿,愈瞧愈出神,双眼睁大,琢磨:“兴许此子适才所言,他如作画,必能传世之言,未必是假的。这幅画作.……确实很是难!他这画工,洒脱狂放,想不到他,竟真有这般大才华!”惊无可言。

夜半时,李仙落下最后一笔,伸展筋骨,笑道:“成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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