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说道:“原来如此。这医会好大么?我倒好,想去瞧瞧。”周士杰连忙说道:“那里瘟疫横行,女侠若去,染了瘟疫。便是我周士杰恩将仇报啦。还是不去为妙,不去为妙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我身强体壮,怎怕区区瘟疫。”李仙拉她手臂,行出客房,说道:“将军,这般审问,他定不言实话。追紧了,反而惹疑。”赵英琼低声道:“索性将他押回地牢,好生威逼,他敢不说?”
李仙说道:“虽能真话,但更怕掺假话。且这样一来,倘若有长老来探望周士杰,却发觉寻不人,咱们便留破绽。花笼门虽未必能觉察,但事情便不尽美。审问一事,还需我来。将军旁听便可。”赵英琼打趣道:“你?为娘都搞不定,你倒能搞定?那便去试试罢。”
李仙去外抓药,熬了份“迷心汤”。送去给周士杰服了。再施展“神雾化意功”,炁雾钻进周士杰的眼窍、鼻窍、口窍、耳窍。营造幻觉,降低戒心。
随后一点点敲问内情。周士杰身体虚弱,精神早疲。近来纵情享乐,数起数落,本便随波逐流,意志消沉。喝“迷心汤”,神志更模糊。再经幻觉诱导,自然无事不说。
如盛会几方参与、何地筹办、何时筹办、高手云集…种种种种。周士杰根基未深,消息便浅。一番询问,虽是有用,却无紧要的线索。李仙设法擒他,是考虑到日后潜伏花笼门,恐怕与周士杰碰面。两人素有仇怨,容易生出变故。是以先设法将周士杰摘出棋局,再顺手敲问线索。
李仙出房时,将诸多秘要,一一朝赵英琼都说了。赵英琼颔首,双手负后,来回踱步,说道:“这花笼门盛会,竟这般近了,便在后日开始,如此这般,这小子便没用处了。”李仙笑道:“将军却不了解花笼门。说是近,实是迟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哦?这周士杰亲口所言,难道有假?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不假。但临近期时,必临时推迟。花笼门越是重会,牵涉愈大,便愈是谨慎。先拟订一日。到那日时,再忽然推迟。等再到时,再忽然推迟。如此连着数轮,最后才真开始。”
“这般做,是怕有人,浑水摸鱼潜进盛会。那些潜伏者,不通花笼门暗号、习惯。接受消息,势必便不及时。对临时取消的盛会,全然不知。他老老实实一去,自然便暴露身份。且数次推迟,更能故弄玄虚。叫潜伏者自觉受骗,只当盛会是江湖谣传,逐渐不甚在意。最后,便错过真正的盛会。如不掌握内中门道,想参与盛会,恐怕困难很。”
赵英琼恍然大悟,心想:“我虽知花笼门狡猾,却不知这般狡猾。倘若是本将军独自潜伏,只怕第一节,便露了马脚。”不住暗惊。又想:“我原想,这李仙能潜伏花笼门,本将军却如何不能,本将军女扮男装,原不算难事。他潜他的,我潜我的,更能成事。但此间情形,我不通花笼门暗规。独自潜伏,只怕连门都寻不。更暴露行踪,容易耽误事情。不是逞强之事。”说道:“若是你来,可有把握?”
李仙说道:“花笼门毕竟狡猾,不敢言过。但六七筹把握,总是有的。且我心下已有潜伏之计,这周士杰便留在此地,自有用处,方能不打草惊蛇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哦?是何计策?”李仙说道:“乔装长老,混进盛会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你要乔装周士杰?”李仙说道:“是另一位长老,名为‘花无错’。”
李仙继续说道:“乔装寻常弟子,固然稳妥。但难接触门派秘要,难知天机莲去向。只怕做无用功。故而需乔装长老人物。这花无错长老,本是花笼门新秀。是那水坛长老,水坛灭后,便失踪了。此节用他身份,代表水坛参与。若能打消疑虑,便成水坛遗脉。必能参与,花笼门的重大商谈!”
赵英琼心想:“倒确是这般,我等潜入之身,若想直取秘要,乔装水坛长老,当是事半功倍。但亦是更凶险。”颔首道:“挺有道理,却如何消疑?”
李仙笑道: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却不出口。赵英琼银牙紧咬,喝道:“说!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且定,待我心头理清,再告诉你。我正自琢磨,暂不说为妙。”赵英琼踢一脚去,骂道:“他娘的,神神秘秘,王八羔子。”被搅心痒痒。
李仙种落一枚发丝,便再“绿蝶客栈”,租赁一间客房。两人同住进去,房中静等。周士杰躺床难动,甚是无趣。迷迷糊糊中,客栈掌柜上房喂粥。周士杰问道:“那女侠呢?”
客栈掌柜说道:“什么女侠?公子摔糊涂了。你这才刚醒。”周士杰说道:“啊!我是做梦么?一群没义气的,弃我而去。”怅然若失,将粥喝了,又卧床歇息。
却说周士杰这一躺,又惹一位李仙旧识来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