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行大半日,进到“雄观园”内。园景雄伟壮观,苍天大树、挺拔雄山…众花贼瞧惊叹。待穿过雄观园时,已是次日清晨。周士杰取了干粮,便在车厢中吃了。
再行多时,出了城西,来到城东。周士杰略松一口气,说道:“说来城西之地,我素不喜欢,总觉压抑很。此间离去,倒是挺好。”那宋刀问道:“为何?咱们在城西时,大多安生很。”周士杰说道:“倒说不上为何。怕是,同那中郎将的姓名,命中犯冲罢。”
马车拉运货物,行不快。但甚是平稳,渐渐深入城东,折道向北。这般一绕、一折、一变,旁人便难追踪。忽见前方一片绿意盎然,无数怪树木争艳。
周士杰笑道:“这便是万森园了。经过此地,可便很难追踪。”这万森园共接壤“八座坊”,管辖甚乱,这一进一出间,不容易追查清楚。是以周士杰偏绕远路,特意经此一路。
马车驰进万森园,行有半个时辰。入眼尽是怪松异树,绿树冠遮了阳光,略显阴森阴凉。马车行在一条山道中,一侧是悬崖峭壁,速度甚缓。忽拐道时,马兽发出“嗤嗤”叫声,竟拐道不及,跌出山道,朝高崖坠去。
四辆马车,都跌落山崖。一阵翻滚跌落,众劳差、花笼门弟子惊呼恐惧。周士杰轻功不俗,骂道:“这般蠢马,可害死人啦。”一掌拍碎车窗,钻出车厢去。那宋刀、孙果虽有武道造诣,却轻功未精,车厢下坠之势甚猛,稳住身形已是困难,怎能跳车遁逃?见周士杰逃命,不住焦急哀求,盼周士杰搭救性命。
周士杰却又怎肯,全不搭理。只听一阵“哗啦啦”声响。四辆马车都落进林中。那宋刀、孙果摔七荤八素,两人抱将一起。自觉无命,但过片刻,将觉性命无碍,不住欢喜。
便爬出车厢,登时了然:原来…此地树木古怪。车厢坠落时,恰被乱藤缠绕,幸运至极,都托在空中,没砸在地面。两人放目眺望。见四辆马车都被拖住,性命无碍。
宋刀骂道:“他娘的,福大命大,福大命大,这都没死成。日后娶八个老婆。”裤子尽湿,战战兢兢,爬下树藤。待着地时,才觉活过命来。孙果软瘫在地,两人歇息片刻,便去搭救同行者。
众花笼弟子都活着。只两名同行劳差被甩出车厢,一命呜呼。宋刀清点无异,心想:“这周长老忒没义气,咱们做花贼的,不说两肋插刀。但危难之间,稍作相助,总该有吧!他却倒好,只顾自己逃命。”低声骂两句。孙果连打手势,恐骂声被周士杰听闻,低声说道:“咱们无事,日后还靠那周长老举荐。快去寻他罢。”
那宋刀点头,号召众弟子、劳差呼唤周士杰。
那孙果忽道:“众弟兄,瞧那里。”见一片草地中,躺着一道身影。凑近看时,正是周士杰。宋刀去捏脉,顿时笑道:“当真是天作孽犹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。这周士杰适才坠崖间,弃我等而去,只顾自己逃命。却不想,我等有藤条接着,他自己却坠崖重伤。”
孙果笑出声来,说道:“甚么狗屁文武公子,脓包很!咱们跟随他,可是看走眼了。”宋刀说道:“现下怎地是好?”孙果说道:“咱们莫理会他。自去参会便是。长老追问起,便实话实说。”
宋刀说道:“这般弃而不理,终究不妥,追究起来,我等必会受罚。这般如何。我瞧他筋骨都摔断了,但性命总无忧。不好做太绝。先拾些木柴,固定他身躯。弄一担架,抬他出去。租赁一间客栈,叫他静养着。咱们便照常去。”孙果一合计,确是甚好。
便招呼众劳差、弟子砍伐树木。做了一担架。再将木头捆在周士杰身上,用布缚定。抬出了万森园,寻一家“绿蝶客栈”,付了十日房钱,将那周士杰送进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