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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温情交谈,岁月静好。夜半时,同回饲身楼去。却道今夜,秋雨绵绵,院中桃树,已结一鲜嫩的粉桃。果实饱满,娇艳欲滴。秋雨忽急忽促,打自桃果上,秋风忽东忽西,吹桃果一晃一晃。雨水顺着桃果滴答滴答洒落。

待到次日清晨。那桃果被摘下,也不擦拭,一口便吃了。桃汁流淌,甚是鲜甜。李仙说道:“姐姐,这桃子真甜,便似姐姐般,你要么尝尝?”便递过去。桃想容小嘴轻咬,细嚼慢咽,一点唇红留在桃上,说道:“确实很甜。”

李仙又吃几口,将唇红吃去,说道:“姐姐曾送我天桃,我至今没舍吃呢。说来,蟠桃宴好似又近啦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亏你这弟弟还记。”李仙笑道:“若无蟠桃宴,却怎有幸结识姐姐。”桃想容感动道:“待蟠桃宴开始,姐姐尽力,多讨几枚天桃,届时送给弟弟可好?”李仙说道:“好极!”

两人同行片刻。李仙见时候不早,说道:“姐姐,我要去了。”桃想容不舍道:“你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将李仙送出桃居,目送远去,久久未能回神。

小荷路过,问道:“姐姐,这回中郎将,怎这般早离去啊,往日可连待数日。莫不是姐姐长进啦?”桃想容俏脸一红,心知每与李仙欢闹,不免忘却一切,不顾其它。被居中妮子撞见、觉察,实所难免。她虽自知不妥,但事到临头时,总能抽出片刻理智,故而总是难改。想怨那爱胡闹的弟弟,偏又不舍。她骂道:“小妮子,要你多嘴,你自去忙吧。”小荷嘿嘿一笑,活泼离去。桃想容又望向李仙离去方向,不住忧心忡忡。过良久,才回居去。

李仙出了碧霄长梦楼,寻一早铺,点了几钱早膳。热粥、甜饼、酒糟、咸菜,对付吃饱喝足。便去街尾武侯铺外民房。

自密道潜进定武楼,见王苦全已在等待。李仙将银甲褪下,叫王苦全穿了。王苦全近来武道进,体魄渐强,勉强撑起“银龙甲”,再佩上面具,却有三分相似。只气质相差甚远。

李仙换了灰衣,面戴一铜质面具,离开武侯铺。转而出了城西,行去“困钧潭”下游的“青牛河”。见河旁有七位妇女搓洗衣物,聊家长里短,嬉笑成片。

玉城外实有诸多村落。玉城庇护,日子可算安生。每年的瓜果蔬菜,可售向玉城。自乱世中,讨全家饱腹,衣食有余。李仙取了几百枚铜板,分给众妇,说道:“诸位婶婶,劳请帮我一忙,去对面山头,捡些圆石子来。”

众妇瞧铜钱,眼睛一亮,心想可抵好数餐肉食,又狐疑道:“只去捡些石子,便能有钱?这圆石子有甚稀?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,帮我捡来五十枚圆状石子。便有一百文钱。我先给各给七十文,余下三十文,你等捡够,再来讨要。至于稀不稀,便不好相告。”

众妇大喜。将衣物收了,装在盆中,取了铜板,背着木盆,便去山头捡石。李仙在湖边柳树下闲坐,其时十月初旬,秋高气爽,草色青翠。李仙躺在草地间,风吹过河面,拂过身侧,带来点点水腥、泥土、青草、花物气味,甚是舒神爽朗。李仙叼着草根,翘着腿,轻轻哼唱,解了酒葫芦,饮两口毒阳酒。又取了吞火宝囊,伸手指逗逗掌火。直乘凉半个时辰。众妇去山头,路途遥远,寻石未归,附近幽旷安宁。忽见河底流过一阴影。李仙取了石头,心意灌注,射进水去。

不多时,赵英琼一挺身,跃出水面。却不惊起浪花,更无声响。她落回岸旁,朝李仙望来,眉头一松。李仙说道:“将军!你出来啦。”赵英琼捏碎石子,说道:“自然,周遭可探查清楚,可有耳目?”

李仙说道:“原有几妇女洗衣,叫我打发走了。绝无人知晓。”赵英琼颔首道:“这可好极。本将军假闭关,实藏身,愈隐秘愈好,此节做天衣无缝,料想那些废物,万难料到。好干儿,挺机灵,办不错。想你干娘作何赏赐?”

李仙暗骂两声,却不计较。同赵英琼折回城西。时近正午,赵英琼饮了“日露”,不觉腹饿,便问李仙计策。李仙说道:“先将一长老擒下,好生盘问。将军,你本可高坐钓鱼台,观我等棋子作为。此间亲自下局,可徒增劳累了。”赵英琼罢一罢手道:“这却无妨,重要之事,若非亲自操持,便易起变故。”心想:“天机莲事涉极大,既有消息,叫本将军高坐钓鱼台,只听传信消息,不免无趣很。我先假闭关,实则真身跟随李仙施计,既能把控微毫动向,时时掌拿全局,洞若观火,若到必要时,更能显出真身,立时掌握主动,统率鉴金卫协助。如此这般,方能全无差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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