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稷阴学宫袁衡说道:“听闻今日,赵英琼还替下属,筹备了场银身喜宴?”赵英琼颔首说道:“不错。我有一下属。有些能耐,立了功劳,论功行赏。本将军瞧着,勉强算个人才。便举荐了。”

那袁衡说道:“听说那可是英雄少年,断案如神,将城西整弄民生安稳,而今年纪轻轻,银身银面,前途无量啊。”赵英琼笑道:“毛头小子罢了。”徐白说道:“如此人才,怎不召来见见?”

赵英琼不以为意说道:“这般小儿,且由他玩去。招来献丑做甚。”

明治卫大将军段宇说道:“赵英琼过谦了,这等年轻儿郎,锋芒毕露,献丑是说不上的。”袁衡抚须道:“是啊,是啊,老夫有一孙女,待字闺中。年岁倒挺合适,倘若不错,赵将军虽是上司,也不能阻人姻缘罢?”

赵英琼眉头一皱,大感不悦。

599点龙神录、武祖亲提,天机莲现,在花笼门!

赵英琼强压不悦,岔开话题,说道:“区区一毛头小子,怎能配令千金?咱们说正事罢。”席间来客尽皆尊贵,当即商讨秘要之事。

却说另一边。李仙吃大肉,酣饮美酒,银身宴间玩闹甚欢。众缇骑醉意上头,在草地中比武、摔跤、斗诗,其乐融融。宴至中时,忽有一身穿绸缎华服,高瘦面长男子行来,恭敬笑道:“恭喜中郎将晋升银身。外商岳某,特来敬酒。送来异域绸缎三十三匹。”

李仙笑道:“心意领了,绸缎便不必啦,你拿回去罢。”举杯朝那男子一饮。甚是谦和。那男子说道:“中郎将还是领罢,咱们日后,兴许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
白清浩不耐烦道:“咱们中郎将,何等尊贵,何等厉害,岂贪图你这些绸缎。快快离去,莫扰我等雅兴。”抬手驱赶。

那商客淡然笑之,不为所动。李仙抬手阻止白清浩。他自铜身、铜面起,所遇巴结、讨好、谄媚者无数。他虽不受巴结,保持距离,但尽维持礼节。说道:“日后倘若机会合适,自有机会。当下,兄弟若不嫌弃,便入席同饮同吃,只尽酒席之欢,不谈情利之事。若另有要事,回去亦无妨。”

那商客笑道:“好,之后再谈。”命人取了绸缎,原路折返。白清浩说道:“似这般外商,玉城内无身无面,不晓规矩,实在惹人生厌。”玉城等级严苛,规矩甚多。若想行商坐贾,站稳脚跟,便需“身面”压场。外商无身无面,岂能一步登天,巴结“银身银面”。需先成玉民,城中落定,再徐徐图谋。

李仙凝目望去,不语,同众弟兄畅饮欢快。银身宴间,觥筹交错,交杯换盏,诸事顺利,热闹自热闹,却无甚可说。且说宴尽尾声,已是戌至亥时,天色昏暗。李仙千杯不倒,辞别外客,骑马回城。

很快进了城门,沿西风大道行半刻时,拐数弯,回到藏阳居。见门外停一辆马车,车中放着绸缎。正是银身宴间,外商所赠。

李仙心想:“我谢绝他意,他却执意要送。莫非是另藏古怪?”暗施重瞳,凝目透察。见绸缎中似有字纹。李仙便命杂役,将马车拉进居中。再清退左右,取出数匹绸缎,摊铺开来。

绸缎左上角写道:“行龙商行”。绸缎中绣着龙腾翻江纹路,甚是精美。龙纹用“乌金丝”所绣,绸缎触感滑腻,更甚是坚韧,能抵御刀枪棍棒。

李仙心想:“这匹绸缎,价值甚高。看来这外商,绝非简单角色。”忽听一道异声,自西南角传来。有人翻院过墙,潜入了藏阳居。那人轻功甚强,李仙提前布种发丝,眼耳散布,故而尽数觉察。

那人落进院中,见周遭绿树叠嶂,遮蔽视野。转朝左手行去。兜半圈,来到一片山石林。他压低身子,加快脚步,但每行正酣时,便有一拐道。每一拐道,便有一石忽然拦住去路。倘若速度过快,稍不留意,便迎面撞上巨石。

他轻功甚强,轻身起纵,饶是如此,亦难免擦伤磕碰。如此这般,石林中穿行偏宽,甚是难受。走走停停,顿顿缓缓,甚是耗时。过半刻钟,竟绕回绿树叠嶂处。那人惊诧,心想:“好个中郎将,院中竟藏这番一遁之术!”,这回转朝右行。不多时,便到一片绿竹林去,景色清幽,银月溶溶,可见一条蜿蜒青石道。他走片刻,忽觉周身恍惚。

脚下的小径愈走愈狭窄,两侧的竹子愈来愈逼近,他回头时,将前道、后道对比,却是一般大小,恍惚如错觉。他再行片刻,觉察不对,欲原路折返。但不见小径扩宽,走着走着,前后左右,均无了路。

茂密竹子将他围困,他抬脚探去,竟无处落脚。全然无路可踏。这些竹子更纤中带韧。使力一推,竹子排排而倒,却不断折,反而弹打而来。竹叶沙沙作响,叶缘自有锋锐。刮伤皮肤,伤皮肉。

那人被困在原地,已动弹不。这时方知大意,已自陷敌手。他心想,倘若强行破阵,异声大噪,便也失败。正左右为难时,突有一道“叮叮”声传来。

一枚枣剑射来。那人大惊,凝炁一震。全身涌起赤色罡芒,将周身的细竹排排推开。枣剑打中胸口,他胸口肉厚皮坚,竟生生吃下,只留下一道红印。

众竹弹打而回。“啪啪啪”打在那人身上。那人朝竹群打去,拳锋扫过,众竹“咔咔咔”断去。这区区竹阵,能阻他脚步,露他行踪,却难真伤他。

李仙拍一拍手。竹子散去,化作一片悠悠竹院,青石板路、小溪、石亭…尽皆露出。那人循掌声望去,见李仙睡在细竹上,悠悠饮酒,不住拱手赞道:“好一中郎将,好一俊儿郎!见过!”

那人拾起枣剑,细细观察,见形似枣壳,镂空而设,内镶一枚银珠内胆。射出时,银珠碰壁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清脆响声。能将“袅袅仙音”,渡入枣剑中,更起异响异声。

那人赞叹道:“世人只知,中郎将断案如神。却万万料不到,中郎将的门遁甲,摆阵列阵,打造巧器的功夫,竟也这般厉害。俊鬓丑面,玉城神断,名不虚传,厉害,厉害!”将枣剑射回。

李仙双指凌空一夹,将枣剑藏回袖内,说道:“阁下是谁,闯我府邸是为何事?乔装外商,目的恐不单纯罢!”

那人身高瘦而面狭长,说道:“在下岳平风,适才酒席间已经见过,当时便觉,中郎将英武不俗,气度过人,十分难,虽然唐突,但宴中所言,确非虚假。此行,确是同中郎将谈合作的。”李仙说道:“哦?我却没听过,谈合作需夜闯府邸。”

岳平风说道:“这事确实不妥。若需赔礼道歉,我自不多言。”他顿了一顿,继续说道:“既被中郎将瞧破,我直说无妨。我偷潜府邸,本无恶意。是想潜至半夜,盗取中郎将的宝贵之物,随后在适才的绸缎中,留下一行刺绣线索,看看中郎将玉城神断,可能循踪追查,探寻破案。说来当真贻笑大方,第一步便被抓正着。却更可见,中郎将能耐不俗,若能促成合作,更是好事。”

李仙说道:“你这番故弄玄虚,大费周章,毫无诚意。怎料定我会合作?”岳平风说道:“实在不能料定。只是这事,不能交于庸才之手。故而纵冒着中郎将不喜风险,还需先一试探,再行商谈。且…我行龙商会,自有把握,叫中郎将听后,愿意一帮。”

李仙跃下细竹,心想:“此人挺有实力,很不简单,说话亦礼数,听之一听,再做决断。”,坐进亭中,好道:“却是何事?说来听听吧。”岳平风笑道:“中郎将不妨先行一猜?”李仙说道:“你等寻我,却要先盗我宝贝,是试探我寻宝辨迹的能耐。恐怕是想叫我帮忙寻回失宝。且此物十分贵重,知晓者愈少愈好。倘若我是庸才,寻我帮忙,空耗费精力,还泄露秘宝消息。故而…先确定我能耐真假。”

岳平风笑道:“中郎将果真聪慧过人!哈哈哈,我等初来乍到,虽听中郎将名声在外,但不免有些不信。天底下虚张声势、名不副实者多很。自诩神探,却只擅屈打成招者,更多很。由此出此下策,若有罪,还望莫怪。中郎将猜全然无错。我这番大费周章,故弄玄虚,确是献丑啦。”李仙说道:“那便直说吧。”岳平风低声说道:“是这般的,我遗失了一件异宝,名曰‘点龙录’。这宝物是当年,大武皇朝立国时,册封天地龙属,记载龙名的册子。我岳氏一脉,是当年的访龙郎,后世子孙,奉皇命走江过河,每过数年,便去访问天地龙属。如那一道龙脉,添了龙丁龙胎,死了龙、如何处置,那条龙犯了恶,受了伐…等等,便都记在点龙录中。但这一卷宝策,很早便已经遗失,由此降罪我岳氏一脉,遭了灭门之灾。只有少数遗脉,逃了出来。”

岳平风说道:“我等一脉,后来离了官场,历代走商,成了龙行商会,便为寻回那本点龙录。因为才能不够,苦苦追寻而不能,但从未放弃。”

李仙说道:“这本宝录,只是记载龙名,便再没别用?你为何急于找寻,更祖祖辈辈不曾放弃?”岳平风说道:“罢了。想来瞒不过中郎将。我便直说无妨。这点龙录中第一金页,是大武武祖亲笔所题。后来记载龙名,冥冥间,演化出一道武学。”

岳平风说道:“中郎将倘若能帮忙寻回,这点龙录中武学,势必共而享之。中郎将应当知晓,武学本取自天地。如‘神岳拳法’,便是观悟贯通天地的素山所创。那点龙录中武学,更是天地自然,无意中所孕育。较之别武,更添先天灵秀之韵!”李仙问道:“你因何知晓,我能寻点龙录?且我是鉴金卫中郎将,平日公务所系。护城是本职,寻物破案,只是闲时作为。你这番寻我,可是找错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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