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想容心想:“我自然这般期盼,只是弟弟想抽身,也不容易。天底下的事情,多是不能由己。若当真……天下只剩下我与弟弟,该是多好。”轻轻一叹,说道:“公子猜错了,想容不是来道别的。”
徐绍迁大松一口气,说道:“这也挺好。玉城有想容在,才有韵味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徐公子当真抬举,想容一弱女子,却哪里担起。倒是徐公子这般,守着玉城安宁的英雄儿郎,才是玉城不可或缺的。”再问道:“徐公子,海中凶险么?”
她虽与李仙偶有通信,但料知李仙报喜不报忧,真正凶险之处,势必信中不提。徐绍迁颔首道:“凶险!凶险很。”当即将海中遭遇,悉数说来。桃想容每听凶险处,爱极生忧,不免将李仙设想进去。掌心冒汗,不住后怕。想弟弟完好归来,当真上天庇护,万感庆幸。思念更重几筹。
徐绍迁说道:“想容,这件事情,虽早知晓,但还是想听你亲口一言。你好喜欢南宫铁剑么?”桃想容一愣,心想:“也罢,便不骗这徐公子了。弟弟重情重义,我该随着他。”羞赧说道:“徐公子真是,这等事情,你这般直白问讯。有那位女儿家,愿意回答?”
徐绍迁说道:“啊!抱歉,是徐某失礼。”桃想容笑道:“但徐公子问起,想容却愿意一答。只是盼求徐公子,莫泄了想容心事。”徐绍迁说道:“自然,自然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我自然很喜欢南宫铁剑。”徐绍迁暗道:“果然。”长吐一口气。桃想容悠悠笑道:“天底下,没有女子,不喜欢他的。他英俊,潇洒,风流,厉害,有趣很。同他呆着,便很高兴…”
徐绍迁苦涩道:“他当真…叫人羡慕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徐公子亦不差。倒不必同他比较。他纵然不英俊、不潇洒、不厉害,我依旧喜欢。只是…他离开玉城,有些要事缠身,不能同我厮守。这可没法子。”说到此节,楚楚可怜,我见犹怜。
徐绍迁说道:“我若是他,当抛下一切,同想容你厮守。”桃想容摇头说道:“他做很好,我不怪他,徐公子你不了解。”
徐绍迁见桃想容目光嗤嗤,魂已飞荡,心想:“南宫铁剑啊南宫铁剑,你当真是天底下,最幸福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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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鉴金卫回到武侯铺。赵英琼依功劳赏赐,决意提拔李仙,自铜身升至银身。择日筹办银身喜宴。她一合计,屠龙楼将开业,大手一挥,将银身宴定在“屠龙楼”筹办。
赵英琼亲自着手,料理战死弟兄后事。她大散钱银,安抚家眷,风光大葬,给予后辈机遇。李仙乍脱俗事,心痒难耐,欲寻桃想容。
转念又想:“姐姐正同徐中郎将说话。我这时去,难免碰上,且入夜时,再寻姐姐闲谈。将军曾提起‘龙胆龟胆’一事。我何不一试?”便借探访“酒庄”名头出城。暗中拐道,去往“嶂远山”,寻寒潭。
潭水冰寒刺骨,龙躯静卧如初。李仙潜入潭地,取了龙胆,爬上潭中,纳入“鱼腹包囊”。再折回藏阳居,检视居中安全。
确认无碍,取出“龙胆”“龟胆”。二者一黑一赤。李仙一口吞服,二胆入腹,顿感龙浮龟沉,二者纠缠,化作一股澎湃至极的内炁。
炁湖转瞬间扩充十数丈,内炁愈发汹涌,愈增愈多,愈赠愈多,二十丈、三十丈…其势难遏!龙胆、万年龟胆已是难寻,将二者筹齐,更古来罕有,李仙再“服食”强化,至阳龙胆、至阴龟胆作用一身,这份遇,何止千古罕遇,内炁之强,实难预测。
顿见一圈一圈炁浪荡出,浓郁至极。衣裳鼓动,长发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