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夫说道:“他娘的,这些玄甲卫,定憋毒计要害我等!中郎将,我宰了这小子!”李仙说道:“且慢。”眼神示意,铁夫会意,兀自退下。
李仙说道:“你俩也算铁骨铮铮的好汉,我不杀你们。你们纵然不说,我也能猜到缘由?你们燃放黑烟,想必是为求援。见我等船伍靠近,因不知是敌是友,是以乔装野人,骑乘破木舟靠近。”
“倘若是朋友,再显露身份,接引入岛,求助脱身。倘若是敌人,索性一装到底,如此这般,不至引狼入室,叫敌手趁机袭来。只是你二人乔装野人,扮相是挺不错,也挺有几分味道。”说到这里,众缇骑想起两人滑稽模样,哄堂大笑。赵英琼亦忍俊不禁,暗道:“这小子故弄声势,连本将军都骗了。还道他真会野人蛮语。”
李仙莞尔,继续说道:“但是不经意处,还是显露破绽。且心虚之际,便容易附和。我略一试探,假装也会蛮语,你等倒真附和了,这就是不打自招了。倘若我没猜错,你们玄甲卫便被困在孤岛中罢,而且…你们大将军,应当不在身边。倘若将军在,你等势必不必被困岛域。岛中高手,最强不过银甲卫。武道二境,触水即融。故而出不岛。”
“更糟糕的是,岛中战力不强,恐怕遇到海盗,都需掂量掂量。碰到我鉴金卫,更是螳臂挡車、以卵击石,不能抵挡。我等鉴金卫若去,不费吹灰之力之力,便可彻底拿下。故而宁愿被斩杀,做出滑稽模样,也不肯吐露消息。”
两玄甲卫一愣,沉默不言,满目绝望。众缇骑闻言,嬉笑鄙夷顿少。李仙说道:“不说也罢,去那孤岛,一探便知。”继续驱船前往。船伍驶近,孤岛不大,有绿植、树木、小山。海岸上忽行出三百余人,兴奋朝船呐喊欢呼。
岛中众玄甲卫见船驶来,误当作朋友,自觉终于救,故而欢喜至极。银甲卫徐绍迁、银甲卫韩子枫海岸眺望,待船伍靠近时,徐绍迁忽然色变,识鉴金卫船只,神色复杂。
忽听擂鼓一震,鉴金卫船伍使到海岸。众缇骑高站船楼,甲胄铮铮,肃肃杀气。玄甲卫认鉴金卫甲胄,觉察有异,纷纷大惊,聚拢结阵。韩子枫、徐绍迁头冒冷汗。
李仙见“徐绍迁”等,心想:“徐中郎将也在,此节帮他一帮。”朝赵英琼问道:“将军,此地玄甲卫三百四十九人,持兵刃者一百九十七人。必是历经变故,残兵败将。不堪一击,如何定夺?”
赵英琼冷笑说道:“本将军可没有救他们的义务。把他们粮草抢了,留在岛中,自生自灭罢!”李仙说道:“徐中郎将也在其中。”
赵英琼冷哼道:“这个叛徒。那还有甚么徐中郎将,现在是徐银甲卫。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,我认为这些玄甲卫,虽是青派真卫,却可以捎一程。”赵英琼淡淡道:“理由。”
李仙说道:“于公,这场剿海灭匪,我鉴金卫同青派打火热,但天机莲是假,终究剩下一丝薄面没有撕破。于私,众缇骑与徐中郎将,总归有些交情。你稍带一程,一来,能告诉众缇骑,将军重情重义。二来,更可显示将军胸怀。扬我鉴金卫之威。”赵英琼眯眼望来,说道:“你这般拍本将军马屁,只怕是你想帮徐绍迁罢!哼,真当本将军好糊弄?这徐绍迁背叛本将军,我若还帮他,岂非纵容背叛?本将军不一掌拍死他,已算仁德至极。留他自生自灭,已是恩情。”
李仙说道:“将军这番考量,原是对的。但是将军难道便不好…”附耳说道:“这玄甲卫发生了什么变故。那大将军韩天牧,到底去了何处?将他们捎带一程,自可问清楚其中变故。玄甲卫连老祖宗都进咱们口了。料想变故,势必很大。这时若错过,日后便难查清。”
赵英琼耳根一红,浑身微不可查一颤,皮肤泛起疙瘩,耳朵甚是酥痒。她脚尖轻轻拍起,眼珠一转,心想:“这话倒挺有道理。”尽量平缓,说道:“本将军细细斟酌,你说倒不错。自去操办罢。”挥一挥手,待李仙走远,才略松一口气。
李仙行至船头,喊道:“岛中的可是玄甲卫?我等正要回城,倘若顺路,便都上船罢。载送你等一程。”徐绍迁心想:“我若上船,便成瓮中之鳖,如何能上?”说道:“不必了,你等先行罢。我等探海剿匪之事,还没完成。”
李仙开门见山说道:“徐中郎将,我等若要害你,何须骗你们上船?你们大将军韩天牧,应当不在身旁罢?且…你等受困岛中,已有半月时间罢。这地方偏僻,平日罕少行船。若非我鉴金卫绕道而行,恰巧路经此地,是遇不到你们的。除开我这一程,你等再遇别船,恐怕便要好久。这孤岛不大,怎能支撑数百人吃食?放眼眺望,周遭更无别岛。我李仙名誉担保,这回是真心相助。你等上船,自不加害,待回到城中,便各回各家去。都上船罢!”
玄甲卫听心动,都望向徐绍迁。徐绍迁面色犹豫,问道:“你说当真?”李仙说道:“当真。”徐绍迁犹豫片刻,说道:“都上船!坐鉴金卫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