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全力提炁,耗至夜半,各生浊汗。薛观忽想起,腰间挂着“三心巧物·穿云箭”。便左手取下,发射上天。穿云箭破开云层,亮起白光。
何落碧一喜,他自知潜入盗盟主岛,或有凶险,亦是佩戴“信号宝物”。立时使出。苏博武适才匆忙出门,虽未佩戴信号宝物,却与何落碧、薛观同一战线,哈哈笑道:“赵英琼,待我等援兵一到,第一个料理你!”
何落碧说道:“我的潜鳞卫,最迟辰时便到。我等好好陪你耗着便是。”
赵英琼暗道糟糕,心想:“我这鉴金卫,说不在十万八千里里远。我虽有传信宝物,却无手施展,而今大耗内炁,抽身不,却真糟糕透顶。”
四人这般互耗。内炁半数已空,各自咬牙强撑。待到次日清晨时分,阳光破晓,照四人面庞,各自苍白冒汗。
忽见东南方一艘船使来。薛观喊道:“是何兄的潜鳞卫!”何落碧哈哈大笑道:“哈哈哈,来好,来好!我潜鳞卫果真是最快的。”
赵英琼面色难看,鼓炁强震,欲破重围。三人立时强压,均难脱身。再过片刻,那船靠近来。
潜鳞卫众将士走到甲板,见到四位将军僵持难动。一位铜身将领喊道:“大将军!我等收讯号,特来相助。”
何落碧笑道:“哈哈哈,不错,当计你一功。咦?怎只有你这一艘船?一队船伍,该是三艘船才是。”那铜身将领迟疑道:“这…这…我等…我等遭了海盗袭击,损失惨重。纵还有船队,也都…都走散了。”
何落碧怒道:“混账,好歹是真卫,怎这般狼狈!”自觉丢面,转念一想,胜负已定,又觉欣慰,说道:“也罢,也罢,关键时刻,能派上用场便可。”
这时,一艘紫色的大船使来。薛观笑道:“哈哈哈,是我紫羽卫也来啦。”何落碧望去,说道:“薛兄,你的船伍,也只一艘船么?”
薛观一愕,说道:“自然不是。怪哉,怎也才一艘船?”待船靠近,便问去。那紫羽卫船中行出一年轻儿郎,回话道:“大将军…咱们…咱们的船,也都走散了。”
薛观怪说道:“你是谁?我怎没见过你?”那紫羽卫儿郎说道:“我…我只是小小泥羽卫,大将军没见过我是应该的。”薛观怒道:“你这小小泥羽卫,也能掌管大小船事?”
那掌事说道:“小的自然不敢,只是…只是…自大将军离开后,银羽卫莫凡,似被…被海盗抓走了!”薛观一愣,诧异古怪,想出言谩骂。但又压下,说道:“也罢,你等速速…”
忽听“咚隆”一声,自远处传来。紫羽卫、潜鳞卫两艘船各感色变,惊慌失措,纷纷拿起刀刃,喊道:“是海盗!是海盗来了!”更有胆弱者摔进海中。
那鼓声缓缓靠近,愈发震天价的响,轰隆隆,嗡鸣鸣。好生威风,好生雄壮。
四位大将军循声望去,瞳孔一缩,唯见一排长长船伍,足足四五十艘船驶来,破开巨浪,披霞散雾。乌泱泱,雄赳赳。
这般气势,这般声威,众将军均吓一跳,只感头皮发麻。
再细观去。那总枢船镶金镀银,乘风破浪,冲锋在前。后有左金船、右金船护持左右,主力船威严森森,坚如壁垒,刀船闪着寒芒。
更见十数艘紫羽船、十数艘潜鳞船,这挟持左右。船中的将士,都身穿鉴金卫甲胄。是鉴金卫将士。一个个仰首挺胸,神气十足,精芒四射。
原来…潜鳞卫、紫羽卫的船队,却是走散到了鉴金卫中。
再观那总枢船船头处。众将心头一缠,只见:
好一儿郎,威武不俗,海里称王称霸,碧霄下作威作福,谁敢作声。穿银甲戴银面,站船头,持银枪配银弓,锋芒露。左手单擒了紫羽卫的“银羽将·杜平思”,右脚踩“银鳞将·许正烈”。一人活擒数将,意气风发谁能敌。
众将瞧是头皮发麻,心肝胆颤,大呼糟糕。赵英琼瞧愣愣出神,狂喜不已,眼露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