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不觉疲惫,左手抓住两名差役,右手抓住两名侍女,朝远处刀船再抛飞去。如此这般,李仙狂抛,众缇骑手忙脚乱狂接。
众将士满心惊叹,被震慑目瞪口呆,均想:“天底下竟有这般彪悍的男儿。”赵英琼听粮草船倾翻,大怒出舱,便见这幕,不住呆愣,喃喃道:“好大气力,当真…当真是头牲口不成…却不知,是不是何处,都有这般巨力。”她崇尚武力。这番场景,胜过诗画。
出神片刻,俏脸微红。纵身一跃,跳进海中,双掌朝沉船一排。水浪翻滚,越滚越大,竟把一艘半沉的船重新托起。这是武道演化之玄。
只是粮草船的底部早已腐朽。虽重新托起,但浮力已失,下沉之势已然难阻,复而又沉。沉船时,船身缓慢陷进海中,周围形成圈圈水漩涡,拉扯落水之人一同沉底。
李仙救完差役,立时施救粮草。一袋一袋的米粮、清水高高抛起。众缇骑不敢游近,恐被扯进水中。却能在远处接应,将米粮、清水接了。
赵英琼水中灵活至极。她双腿一夹,身躯在水中骤射而出。胜过鲨兽、恍似利箭。她见粮草船已无回旋余地,一道“覆山千绝掌”拍向已沉的粮船。
船身“咚隆”一声剧震。木梁咔嚓断裂,龙骨散架。赵英琼挑眉,再送出一掌。这般“以强破强,刚猛无匹,催金断铁”的武学,原是她强项,此间施展。数掌送出,一艘粮船彻底崩溃,变做一片腐朽枯木。被困在船中的差役、医者纷纷脱困。赵英琼手掌打一回旋。
身旁形成一水涡。将众差役、医者聚在一起。随后掌势朝上。一掌之间,送出十数位溺水差役、医者。这掌势出到海面,“砰”一声炸起海浪。众差役、医者漂浮海面。众缇骑立时救上船只。
两人能耐虽强。但沉船之势甚难抵挡,事发突然。李仙救两船人,五艘大船便尽数沉底。赵英琼救差役、医者虽多。但多已溺晕、溺毙。
待事情平息。李仙施展轻功,连续轻踏。体内“炁团”破开,足底便凭生“踏力”,能连续凌空踏踩,借力跃升。跨越十数丈距离,回到总枢船上。
赵英琼自水中腾跃而起,凌空打一筋斗。稳稳落在甲板上,面色难看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李仙说道:“还待探查。”
李仙统计伤亡。医者随行五十六人,溺毙三十一人。粮草救回两成,余下若非沉底,便已经海水浸湿。数日必生霉臭。
赵英琼大怒,命人抓来五艘粮草船中的巡事缇骑。冷声道:“你等做出这等事情,还有何话可说?”一缇骑脸色煞白,说道:“将军…这…这…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!”
赵英琼肃声说道:“此间粮草已失,罪大莫及。本将军出海之行,因你这群废物耽搁。按照军法,罪可处死。”神情煞冷,抽出身旁缇骑的横刀,丢在地上,冷声说道:“是个男人,便痛快自裁罢。”
众缇骑满眼无望,其间更有数位缇骑出自街尾武侯铺,与李仙交情匪浅。只是行军打仗,粮草实是禁忌。看守粮草有失,焉有宽恕之理。旁等缇骑、差役安静无声,无一人敢求情。
一缇骑狠下心肠,说道:“好!”猛的拿起横刀,朝脖颈一抹。忽觉手腕一痛。一道金光射来,打落那横刀。李仙说道:“且慢!”
赵英琼皱眉,冷声质问道:“李仙,你敢阻挠本将军行军法?!”暗藏凶势。李仙说道:“将军,事发突然,恐非这些缇骑之责。”
赵英琼大怒,说道:“闭嘴!”怒而出掌。她平素军风果决严辣。若不出军还好,倘若出军,她独掌生杀大权。行生杀予夺时,旁人如敢多言,替死罪者求情,势必一同诛杀,震慑四军。
然李仙能耐过人,功劳亦厚。她不舍打杀,更不愿作废军风。故而提前出掌,叫李仙话未出口。李仙朗声道:“粮草船的倾覆,另有缘由!”
赵英琼停掌,冷哼一声,问道:“是何缘由?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请看,这是粮草船底板。尽是腐朽、虫咬之痕迹。我适才救人时,便觉察船底有异。”
赵英琼取过一观,又观察李仙神情,说道:“你作何想?”李仙说道:“倘若一艘船,突然倾覆。还情有可原。五艘船,同一时间倾覆,便必有人弄鬼。”
赵英琼一愣,细细观察粮草船底板,忽凝目望向李仙,目藏审视,说道:“你是说,本将军身旁,潜伏有内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