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牢门推开,赵英琼一惊,猛地站起,只觉心中所想被撞破,不禁恼羞成怒,面色大红。一甩手,将座下椅子砸去。李仙侧身避让,素知赵英琼脾气暴躁,或贼人狡猾,叫她动怒。说道:“将军,你喊我何事?”
赵英琼心中羞臊片刻,强自压下,面上冷峻肃穆,端有股威严,双手负后,质问说道:“本将军遣人喊你,你怎才来?”李仙说道:“我一听将军传唤,便马不停蹄赶来。只是武侯铺挺大,来时需些时间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也罢,此事不与你计较。”当即告知事情经过。只是“遭袭中毒”一事,概不出口。只言她如何如何擒敌,如何如何大胜,如何如何强悍,如何如何诱骗。李仙恍然明悟。赵英琼命令说道:“这四贼处心积虑,要谋害本将军。我要将幕后黑手,悉数寻出,一举灭了。你擅长探案,这件事情交给你。限你三日,你必须给本将军办好。”
李仙说道:“幕后真凶胆敢袭杀将军,势必手段、能耐惊人。三日之期,未必能够。”赵英琼冷哼道:“这是你的事情。本将军已下军令,三日后,本将军再来。若操办不当。再赏你军棍吃便是。”心想:“上回你送我相思豆,正好没能寻到由头教训。此事涉关本将军,自然越快越好。只限你三日,倘若不能,正好新仇旧恨,一并还了。”大步行出武侯铺,身感燥热,耳听蝉鸣。甚是暑热。转去定武楼要茶水喝。
乍出“凤凰岛”,甚感欢喜。凤凰岛虽景色优美,但不如城西广阔绚烂。赵英琼坐得片刻,便搭乘马车归居。
李仙心想:“臭娘皮,亏我设法为你解毒。你倒过头来,设法刁难我。整日神气得很。也罢,抱怨无用,三日之期,未必不能查破。”便将贺铁心、柳山先生、潘博、殷长崖分开拘押。
单独提审潘博,一番提审,潘博所知甚少,不得线索。再依次提审殷长崖、贺铁心、柳山先生。贺铁心性子强硬,不肯招供,骂李仙是赵英琼的面首云云。柳山先生则东扯西扯,看似招供,实则均是虚词。殷长崖闭口不言,浑不知疼痛。
李仙心想:“这四人皆是能耐高强者,谁人能这般驱使,其实不难预料。那殷长崖所使的髓毒,恐怕便出自郡主。四人纵然不说,难道我便猜不到么?只是这件事情,难在如何妥善处理。且…我还需故作不知。将军险些遭难,此事势必不能轻易糊弄。更难随意寻人顶罪。”他出得地牢,回定武楼歇息片刻,朝“吞火宝囊”添加炭柴,再习枪法练刀法。傍晚,在外东奔西走,四处查探,故作样子。
到得丑牌时分,再归藏阳居歇息。李仙寻思:“这髓毒八成出自郡主。这事情与郡主,必有千丝万缕关系。这臭娘皮人不出现,但尽在背后翻云弄雨。此番行刺赵英琼,必又有诸多计较。万幸…我也有所获,待我乾坤旧衣弄出所以然来,便能有些抵御能耐。”
取出“涅槃七日”所购得诸多宝物,“铜母矿”“绵银”“枢心玉”“琉璃沙”……共花费二十余万两银子。李仙研究“乾坤衣记”,琢磨补全乾坤旧衣,缝制乾坤新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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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次日李仙照例盘审,故作模样探查。自蛛丝马迹间,顺藤摸瓜,倒确查出细微郡主端倪。他沉吟:“果真是郡主所为。我如今夹在赵将军、郡主之间。两方势力,顷刻皆能叫我覆灭。我所要做的,不是倒向一方。而是周旋左右。郡主心思缜密,如若真想刺杀赵英琼,恐怕多安排我相助,当更为稳妥。她不事前告知我,绝非担忧我遭牵连。而是有更深谋算,且她虽信任我,却非绝对信任。我这时,该主动写信。入局周旋,胜过被动等候。”
当夜,李仙拟写信笺,写道:“郡主万安,仙承郡主所托,潜伏玉城,日日担惊,不敢忘郡主重担。昨日午间,赵英琼忽是召见,命仙查探案情。仙经一日盘审,一日查探,有些许眉头。或与郡主有关?仙怕误郡主大事,仙自知愚钝,见事不清,故而书信问询。请郡主作出指示,指点迷津。”遣泥雀送出玉城。
泥雀飞出玉城,落进一座清幽院落。青瑶瞧见泥雀,捧在怀中,朝一帘后,说道:“郡主,是中郎将李仙来信了。”
安阳郡主·魏青凰正盘腿调息,院子冰寒至极,溪水隐有冰渣凝显。绿植上挂着露水珠。魏青凰静坐帘后,隐约透出婀娜身段。淡淡道:“有意思,这李仙倒当真厉害得出奇。本郡的一些手段,这才不到一日,便被他查探清楚出眉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