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孤云说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楚柳清说道:“这中郎将对我烛教,应当不藏敌意。且多观察,不必惊扰。”
且说那酒席宴间,群雄恭维,大施赞言。李仙不愿久留,寻一由头,同老酒翁、桃想容、小荷小诗离开青龙楼。雇得一马车,朝城西而去。老酒翁习得“饮酒功”,将酒演化成“灵丹妙药”,伤口渐渐愈合。但炁湖见底,精神力竭,却需数日静养。此间躺在车厢间,鼾声如雷。
马车驶离青龙楼,再行数里。李仙拦下马车,再寻一车马铺当,另租一辆。拐入别巷,混入街道。如此这般,才万无一失,全然脱险。
其时约是丑时二刻,夜风清凉。马车虽颠簸,却幽宁安详。李仙推开车窗,掀起窗纱,观得一片湖景。湖中绿水幽幽,岸旁柳条飘絮,芦草成片。适才大雨倾盆,洗净天地浊尘,兀自清馨舒雅。
小诗、小荷在车厢前持缰。
桃想容想得青龙楼间,李仙大挫蔡寰清,问剑萧一郎。英雄之姿,实属无双。她早已倾慕,更生沉沦。危机尽褪,喜蜜回味便滋。笑道:“弟弟,你今日好出风头。天底下可没人不知你啦。”李仙说道:“出风头否,倒无所谓。不知姐姐闷气可消?我疼打蔡寰清,脚踢萧一郎,嘿嘿,神不神气?”桃想容轻轻推搡,嗔道:“没个正形,疼打蔡寰清倒算数。脚踢萧一郎,却是朝脸上贴光啦。”
李仙说道:“待我日后厉害了。把萧一郎单手擒来。当姐姐面前,踢他屁股。踢得你消气为止。”桃想容噗嗤一笑,说道:“就晓得说大话。”侧过身子,目眶湿润,感动至极,故作嗔态,再说道:“说起这事,姐姐可要同你生气。你干什么这般胡闹。今日处境,其实凶险得很。旁人不知,我却晓得。你这神剑传人是假的。狐假虎威…万一…”
李仙说道:“索性无事。姐姐,天底下实无事事稳妥的法子。有些事情,甘冒大险,也唯有去做。到时姐姐同我生气前。我还有一笔账,需同你一算。”桃想容一愕,心想:“这弟弟要倒打一耙了。”问道:“什么账?”
李仙说道:“我去问你情况,你扭扭捏捏,东藏西躲,偏偏不肯说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姐姐是不晓得弟弟这般厉害。好弟弟,你…你想怎般?”忽俏脸一红,说道:“你莫不是,又有甚古怪巧器,要惩罚姐姐罢?”李仙说道:“怎么,姐姐不受罚?那我可不理姐姐了?”桃想容连忙挽住李仙手臂,说道:“哎呦,你这臭弟弟,姐姐是…是被你拿准了啊。你想怎般,便怎般罢。”
马车驰行道间,两人相依相偎。晚风吹拂,发梢轻扬。月光透过车窗,映得车厢明亮。
过得两个时辰,天泛肚白。马车驰回城西,李仙将老酒翁安置在“往来客栈”。再送桃想容归居,桃想容欲邀李仙入楼歇息,饮些茶水糕点。李仙因有别事,便先拒绝,桃想容幽怨相送,目送离去,心想:“弟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儿郎,而今名声传扬,江湖必将扬名。不知多少风骚女子勾引。”患得患失。
李仙先回藏阳居,照看“龙筋”,再派遣暗营眼线,留意城中风闻。神剑之斗经半日酝酿,传遍玉城。玉城酒楼、街坊…皆有传闻。“南宫铁剑”名扬四海,议声如潮。
有言南宫铁剑俊逸非俗,有言南宫铁剑谪仙临凡。说得剑挫蔡寰清,三剑问一郎。更情绪激昂,宛若切身体会。慕名欲求一见者,数之不尽。
李仙戴着银面,照常上值。听众缇骑皆在议论,暗觉好笑,附耳听去。众缇骑言道:“昨夜没能去观斗,着实可惜至极,错过一大妙事。”“是极,听闻昨夜之事,当真一波三折,几经易转。萧一郎胜得天霄剑翁,南宫铁剑胜得蔡寰清,又去问剑萧一郎。”“听闻那南宫铁剑年纪甚轻。但剑法已至登峰造极之上!少年之姿,叫萧一郎狼狈至极。”“还有,还有,原来碧霄长梦楼花魁的心仪郎君,早有人选,更非徐中郎将,咱们猜错啦。”“谁能想到,那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,本与徐中郎将颇为相合。哪知竟是一场误会。”
……
李仙听得片刻,回到定武楼。将昨日事列批阅、上报、安排,很快处理干净。再喊来“邓凡”,询问“州山坊”花贼诸事。
近来花贼蛰伏安静,无甚异样。李仙甚是清闲,已无杂务,心想:“昨夜剑斗,遇到赵春霞前辈。她应是认出我了。倒想同她一见,虽无甚话题,但随便说说闲话,请教一二剑法,其实便很不错。只是南宫铁剑名声正旺,我这时相见,难免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