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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一阵急风吹至,半透隔帘飞舞。耳听雷鸣滚滚,风中已起微雨。风雨剑楼长老江怀景笑道:“好风!好雨!急风知剑,也来热闹,暮雨贪玩,也来添兴。哈哈哈。”

赵春霞笑道:“我虽女流之辈,却也有几分豪气。若没这场大雨大风,这场剑斗,反而失却三分味道。”铸剑山庄长老钱永豪说道:“赵长老不愧女中豪杰,所言极是,所言极是。龙行常伴风雨,虎行啸震山林。风大雨大,才够澎湃。”

见那青龙楼盘过福山、盘过寿山、盘过命山。楼躯延绵数里,龙嘴吐出瀑布,倾泻而下。此间更增气势。似这般经历,江湖实不多闻。有幸旁观,已是难得阅历,宝贵谈资。

擂设在“龙脊背”上。便也路经福山、寿山、命山,傅长夜对老酒翁、萧一郎曾有性命之恩,只求二位在龙楼之脊,角出胜负。二人顾念恩情,这才自画囹圄,偏偏在龙楼决胜。否则天大地大,天上地下,海中山外,何处不可畅斗。

雷鸣划闪,轰声震响。忽听群声惊呼,见一女子身姿翩然,稳稳落坐在“龙爪”间。青龙楼形似青龙,盘山而飞,蜿蜒而绕,其前左爪设成一悬空高。

是整栋青龙楼极高处,能俯瞰大半龙楼,俯瞰下方百景百楼、蜿蜒龙躯。此间风雨飘摇,见那女子盘坐龙爪莲,身前静放宝琴。大风吹卷而过,叫其衣裙飘舞,长发倾泻如云霞。桃想容的青丝本长,随风飘舞时,便更长几分。衬得美感难言。

这佳人如此一坐。多少儿郎,从此日日心迷,六神无主。她不急奏琴,合目养神。命山雅阁间,众长老不住交谈。羊飘雪说道:“女子生得这副面貌,实该无悔。”

天山剑派赵无穷说道:“可怜如此女子,也遭那蔡寰清欺负。”铸剑山庄钱永豪说道:“我如年轻三十年,纵然丢弃性命,也该寻那蔡寰清拚命。”

羊飘雪说道:“你此间拚命,亦是不迟。”铸剑山庄钱永豪道:“唉,此间带队而来,已不似年少无拘。”

五行剑派段野说道:“说得容易,若年轻三十年,你只怕性命丢却,却伤不得他皮毛。”赵春霞隐有耳闻,了解不深,问道:“那蔡寰清与她颇有过节?”

天山剑派沐恩风当即将“闹楼”诸事说了。旋即叹道:“所以这佳人弹琴,本非所愿,全系蔡寰清丈强欺压而来。相传这位姑娘,本有心怡郎君,爱慕者更无数。但心爱姑娘,遭这般欺负,却无人敢出面。可见红颜祸水,若非有那般才情,纵得者姑娘倾心,也是招惹祸事罢啦。”

羊飘雪说道:“似她这般貌美,冲冠一怒为红颜者,原该不少。偏偏这蔡寰清太高,寻常人等,纵然怒发冲冠。也为不得红颜。”

段野言道:“听闻此事,未算结束。蔡寰清是执意相欺。要纳这姑娘做贱妾。”羊飘雪说道:“这姑娘却怎肯?”

段野言道:“怎轮得到她做主。她如不肯,蔡寰清那小疯子,恐怕更难罢休。想走出这青龙楼,恐怕难了。你观那龙爪莲花,岂非意有所指。这花魁已在掌心,插翅难飞。”

铸剑山庄钱永豪说道:“红颜命薄。这蔡寰清我早有听闻。他年幼练剑时,其父为求剑道扎实。叫他出剑不能留手。平日与他喂招的师傅、差役、护卫,或伤或残或死,便不计其数。诸多事迹,不说十恶不赦,却绝非良善。”

段野说道:“说起蔡寰清此子,却不知他与那老酒翁的传人,谁人能胜得一筹。”沐恩风说道:“我虽不喜蔡寰清,但其天资确非寻常。此子固然狂傲,但是有底气的。他除了是神剑无双之徒,亦是神剑山庄少庄主。天资剑名早有传扬,反观老酒翁之徒,固然气度不俗,天资绝对不差,只是想压蔡寰清一头,恐怕……恐怕不容易。”

赵无穷说道:“蔡寰清确实厉害。那老酒翁之徒虽得纯罡炁衣,但想撼动蔡寰清,恐怕困难。适才酒席宴间,我留意到萧一郎神情。连他也不知,蔡寰清的气剑化生诀已第四层。他原判断蔡寰清二层大成,已算出乎意料。岂知此子惊艳至极。适才那黑袍少年相斗,这才显露。”

众客议言纷纷,忽听一道琴音荡漾。桃想容轻撚琴弦,奏起一曲“小剑西风曲”。这曲风清雅平淡,与风与云与山与水间传荡,颇有舒缓心绪妙用。随琴音四荡,三座山间看客痴痴品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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