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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穷怒极攻心,只能转身后退避开。忽见衣裳一松,系紧衣物的系带割断,腰间的玉佩被挑出。蔡寰清手持玉佩,笑道:“早生不可畏,早生不可畏。”

赵无穷面涨青紫,他毕竟剑道经营更久,经营更丰。本不至在蔡寰清手中吃亏。全因太过托大,不肯用剑,不肯以强欺弱,故而处处受制。而蔡寰清手段能耐,确实厉害不俗。这一着来…非但没有讨回宝剑,他亦是大出臭。

天山剑派另一位长老“沐恩风”喝道:“竖子猖狂。”他伸手抢夺,虽未出剑,却已心生预警,认真对待。蔡寰清说道:“好来!”提剑应对。

两人一拳一剑交锋。但见拳风呼呼,沐恩风虽是剑派长老,拳法造诣委实不浅。一拳打出,罡风呼啸,威势十足,霸道强猛。叫人无处躲藏。又见蔡寰清年岁轻轻,二十余岁,持一宝剑,便浑然无惧。他剑势收放自如,轻盈潇洒,身影起落,好看至极,翩然至极。

众剑客不喜蔡寰清狂傲性情。但观得这场剑斗,无不心生敬佩诧异,惊道: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,此子年岁轻轻,剑道能取得这般造诣,委实举世罕见!”

数招相过,群声惊呼连连。见蔡寰清巧妙化解,过得上百招,浑然不见败势。沐恩风骑虎难下,面色难堪至极,已用三成气力。再纠缠百招,蔡寰清抽身而退,说道:“一把破烂剑,既执意想要,那便还你!”

将剑一抛,钉射向适才过招的弟子师兄。来势甚猛,而听阵阵“剑鸣”之音。赵无穷怒极,几欲拔剑斩杀此子。他闪身而去,双指夹住飞剑,救下那弟子。飞剑剑身迸现裂痕,忽“哢嚓哢嚓”数声,化作碎片弹射,刮伤周旁十余弟子,顿时惊乱一团,血光飞溅,好生嚣张!

萧一郎眉头一皱,已觉蔡寰清所行太过。但他生性自傲,颇喜爱这弟子,从不严加苛责。又想:“我萧一郎的弟子,行事再过十倍,也算不得什么。哼,他等以大欺小,我却没算账呢。”便不理会。

赵无穷沉声道:“萧前辈,我等行剑观礼,原是敬仰而来。纵有摩擦矛盾,不至伤及性命罢。你弟子怎的事事下死手?”

萧一郎说道:“剑者较量,生死有命,岂有儿戏?”蔡寰清说道:“亏你是长老,老虎吃兔子,是天理所容。你弟子敢顶撞我,我杀他,更是天理不过。”

赵无穷说道:“你!好啊,那我杀你,岂非也是天理!”话音刚落。萧一郎眉头一皱,双眸一眯,便如利剑出鞘,说道:“你再说一遍?”

赵无穷色变,冷汗直流,说道:“晚辈一时恼怒,言语失措,还望前辈莫怪。”萧一郎说道:“哼,你当有自知之明,不至招揽祸事临头。”

赵无穷说道:“是,是。”萧一郎快步行去。蔡寰清路过赵无穷,附耳轻声道:“老虎吃兔,这道理我说才算,你说得不算。天山剑派,好好窝着。”轻拍赵无穷肩膀,哈哈一笑,爽朗离去。

魏洵摆个鬼脸,便也跟着进城去。众剑派轻轻一叹,天山剑派出城迎礼,原是好意。奈何神剑无双不近人情,徒弟狂傲霸道。竟闹出这番闹剧。

其时六月二十一,距离青龙楼剑斗尚有十六日。萧一郎入城来。青龙楼楼主热情接见,安排大宴、雅居,谈说江湖往事,两人说起“天霄剑翁·宁折衣”种种,忆起昔日种种,一番交谈,甚是畅快。萧一郎等回雅居歇息,他镇定自若,恍然如无事。蔡寰清心血澎湃,初入玉城,见奇楼矗立,大感新奇,言:“闻名不如见面,玉城之名,名不虚传!名不虚传!”

蔡寰清身世不俗,见过大世面,大气象。若论繁荣艳丽,该属玉城。若论大气澎湃,有白帝城,若论尊贵恢宏,该属帝京。虽新奇欢喜,却不失色。

且说这日过后,蔡寰清生性好战,年幼时便敢剑挑道玄山,虽败在赵苒苒、太叔淳风之手。其威兀自难抑。他随萧一郎仗剑习武,所斩杀赤榜凶徒非少。但惹事生乱,祸及无辜亦非少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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