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连忙道:“姐姐放心,小荷绝不敢胡言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还晓得些什么?”小荷满腹好奇,不住问道:“姐姐昨日,当真是染得风寒,不能说话?”
桃想容剐来一眼,说道:“自然是了。莫要乱猜。”快步离去,心想:“改日需叫弟弟,再弄一副“笑面如花’,戴着傻妮子面上,省得她多嘴乱传。”又心感旖旎:“这弟弟习练天工巧物一道,竟是为这般不正经之事。讨厌得很,但想不得弟弟英武之余,其实满肚子坏水。细细想来,其实有趣。”半个时辰前,李仙解其面具,已离去碧霄长梦楼。桃想容口舌能言,回想昨夜盛会,窘迫之感深刻,刺激之韵绵长。她口齿清香,兀自回味种种。只觉李仙追凶断案,固然厉害不俗。但淫思趣性一面,亦颇独到。与之相处,妙趣横生,是以往任何所不能比。其时四月初五,李仙下得碧霄长梦楼,便去街尾武侯铺行职。听得众将士谈说“香会”诸事,甚觉有趣。
因桃想容面佩“笑面如花”,竟惹城中热议。均觉面具甚美,连夜有匠坊依其形状、纹路仿造,清早已有售卖,且颇受百姓欢迎。更不乏男子佩戴,白清浩、苏阔等族姓公子,最喜凑热闹,随风气,好玩乐。这日上值时,便腰悬“笑面如花”,兀自洋洋得意。不时佩在面上,故作神秘之状。只空有其形。李仙甚觉好笑,却不便提醒。
玉城近来安稳,李仙亲自领一队将士,巡值城中状况。经他黝力治理,民风民生更显安定,凶案虽难尽避,却已少得甚多。李仙城中巡游,甚受爱戴,时有百姓招呼问好。李仙威名,已传得诸坊。正午时分,李仙借得“酒庄”诸事,骑着拘风出城。而今酒庄步入正轨,能酿“甜枣酒”“甜果酒”“芬香酒”三种。甜枣酒的酒方,是李仙独自琢磨而得。酒味独到。甜果酒、芬香酒是玉城早有,李仙加以改善,提味增香。因酒庄初开设,酒匠、酒工配备不足,三月只产酒两千一百坛。
皆运送至往来客栈。贩售而出,酒物多售一空,甚是火热。营生诸事操持稳定,稳扎稳打外扩。李仙巡完酒庄,回城时悄然拐道,去得嶂远村。见遗迹久无人经,已成荒草荒林,房瓦墙壁尽是青苔。一片萧瑟荒无。
洞中寒潭兀自平静,李仙下潜入潭,轻抚龙躯,甚是欢喜,想道:“这龙尸藏在此地,久久无人觉察。这般看来,这份机缘,是落到我手了!我此间空守财宝,却不知如何运用。龙躯庞大,我如取之甚多,藏在家中是藏,藏在此地是藏,二者无甚差别。但今日难得来此,便挑得几片龙鳞,再把最宝贵的龙筋抽出,先行落袋为安。其余的龙肉、龙爪,再慢慢取用。”
当即转动如意扳指,宝剑化作指头粗细,刺入龙鳞缝隙,再用力朝外一挑。一枚龙鳞“嗡”一声脱落,握在手中,碧绿之色,寒凉坚固。龙鳞甚小,易于藏纳,故而先行取藏。李仙陆续挑得三十枚,尽数纳入衣袖,好生藏好。
自觉满足。
又想:“这龙尸沉在潭内,身躯盘卧,可不好取之龙筋。这条恶龙为祸多端,死不足惜。龙躯上下,却属龙筋最宝贵。日后龙躯纵被旁人占据,这龙筋到得我手,便已经无憾。”
先行爬出深潭,见天色尚早,不由一喜。他心意灌注,浑身燃起心火。将寒水烘干,脚踏轻功出洞。先沿山道下山,沿路观察迹象,如足印、马蹄…种种。在山脚时,未见异样。摘下一缕发丝,种在大树之上。便纵身一跃,跳上一株大树。足尖踩在树叶上,转而朝西去。见山中林兽甚多,西面居着一群蛇兽。五颜六色,鳞甲森寒,或盘卷树枝树干处,或藏在枯木杂枝间。
溪流之中,更有条数丈之长,头如碗口的大蟒爬伏。李仙顿想:“此地我曾到过,当是寒汛未休。此地虽有诸多林兽盘踞,却绝无蛇聚成众。想来…龙尸藏在山中,虽骗得过郡主,却骗不过蛇属。它等天性惧龙,又想亲近龙。冥冥间聚拢此地。这可出我意料,时日一久,蛇众愈聚越多。难免叫人惊疑查探。需设法驱离!”
李仙悄声退回嶂远村遗迹,自民房间寻得大锅。撚成金光,掐在拇指、中指间。在行去西林,寻得大蟒,横刀一砍,斩断大蟒头颅。
他屈指一弹,金光化作大锅,放在一株树下。把大蟒蛇躯绑在树枝上。蛇躯直直垂下,头颈处滴落蛇血。李仙嫌蛇血滴落太慢,双掌朝蛇躯拍去。打松蛇身筋骨血脉。
蛇血自一滴一滴滴落,变做一条红色血线,很快积得半锅。李仙将蛇躯解下,再抽出蛇胆。去周遭砍伐树木,凑足干柴。沿途若遇毒蛇,便探手抓住,取出蛇胆,装在一瓷碗间。若见异香草药,便摘下装入布袋。
最后心意灌注,点燃干柴,置于锅下熬煮蛇血。待蛇血沸腾,散发腥臭恶气。李仙将蛇胆投入血汤,再煮片刻,血汤变做黄绿色。再依次投入草药。制得一份“驱蛇汤”。
李仙细细一嗅,此汤气味似草木,食之略腥苦。蛇兽嗅之,避之不及。他扛着大锅,在每去到一处,便用手舀起驱蛇汤,使其在掌心处,蓄起浅浅水洼。施展“碧罗掌”掌杰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