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酒翁说道:“你没用香囊,却自泛清香。乖乖哩,那不……”
李仙问道:“岂不如何?”老酒翁一拍大腿,说道:“岂不方便得很!不似老头子我,还需日日洗漱,才能掩了身臭。这春日还好,前阵子冬天,老头子我泡在河里,可冻得浑身发抖。”
老酒翁继续再嗅,说道:“你这体泛清香,倒叫我想得[天香相]、[青莲相」。天香相是皮下生香,[青莲相」是骨迸幽香。二者若说厉害,倒也不错。天香相修习某类“涉香武学’,大有用途。[青莲相]更剔透,悟性更高。但是嘛…我瞧着不想。你这似更罕见的[完美相」?好家伙,你是不是完美相?”李仙说道:“不错!前辈见多识广!”老酒翁说道:“不对,不对。你这小子,可真似老酒,愈嗅门道愈多啊。你先站着别动,我再好生闻闻。”
老酒翁嗅得片刻,说道:“完美相…这可稀罕。你还有纯罡燕衣,是或不是?”李仙惊奇道:“前辈厉害!不错。”
老酒翁啧啧说道:“这可奇罕,这可奇罕。这份天资才情,可不多见。我怎觉得,你还藏了点东西?”再凑近一步,继续嗅闻。李仙默运“融身天地”,气息敛收。老酒翁便嗅不出门道。
他重重“咦”一声,一时复杂,难解析清楚。他双手负后,自觉没嗅清楚李仙根底,有失颜面。便故作高深道:“也罢,也罢。老头子我虽看穿你底细,但不好把你彻底揭穿。给你留些颜面罢。嗯嗯,这表面看去,勉勉强强,能够叫我求你一求。但是否徒有其表,空有天资,还需看看”
老酒翁身影一闪,转到李仙身旁。捏捏其肩膀,再捏捏其手骨。不住说道:“好身板!好身板!他奶奶的,老头子我喝了一辈子纯阳酒,也没捣鼓出这副名堂,贼老天爷,我干你他娘的。”
站在李仙身前,再说道:“不错,不错。你打我两拳。”
李仙提杰挥拳。拳势带起大风,力劲传臂,爆发寸寸拳音,老酒翁单手接下,全身粗布麻衣鼓胀成球,将拳力化作一股狂风,自全身穴道朝散向各处,将力道尽数化解。这招委实奇妙无比!老酒翁说道:“好气力,你姓李是吧?是那一地的李氏?”
李仙说道:“是青宁的李氏。”老酒翁问道:“那个青宁?”李仙说道:“就是自玉城朝西南而去,有一穷天府。府里有一青宁县。”
老酒翁跳起,一个板栗砸下,说道:“你这小子,好不实诚。我看你是「渭豹李氏’罢!你家族也想染指玉城?”
李仙说道:“什么渭豹李氏?”老酒翁见他确是不知,怪哉道:“你当真不是渭豹李氏?怪哉,你既非大族,那这身根基,谁帮你捣鼓的?”
李仙了然,心想:“原是因夫人替我塑脊,叫老前辈误会我出身。”念起夫人种种好,一阵怀念感激,说道:“是……是我的夫人。”
老酒翁说道:“立武先塑脊。脊强身自壮,脊立撑天地。你这武道基础,可大有说法,不好含糊。狭窄的天地,蕴养不出气派景色。便似霞云总在高处,若飘浮在地面,却像什么话?浅池如何掀起万丈高浪,窄屋又怎生呼啸狂风。你这夫人,倒很舍得!”
李仙问道:“不知其间,可有门道?”老酒翁说道:“门道大得很,宝贵得很。”正待言说,打量李仙片刻,罢了罢手,转口说道:“我瞧你一知半解。与你说,也必说不大清楚。老头子我,更不想长篇大论。”解开酒坛,香喷喷大嗅一口,随后滋溜滋溜细细品味。
李仙奇道:“前辈适才闻我根骨,莫非是想收我为徒?”
老酒翁一悚,说道:“旁人求我办事,我便觉麻烦得很。再收你为徒,你天天求我,岂不更是麻烦。不行,这绝对不行。老头子我是毕生不收徒的。你夫人帮你塑骨,想来不是简单角色,喊你夫人教去罢。我只求你一件事,你也只求我一事,办完就够了。”
李仙说道:“前辈这等人物,何事需要求我?”老酒翁说道:“自是有的。现下不便言说,到时便知道了。我今日先帮你。我的事便暂且欠着。这买卖稳赚不赔,你做是不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