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此节。孙立身甚觉钦佩,说道:“昨日夜中,伺溪县翻查县案。其治下有二十七条村。其中十四条村已是无碍,八条村虽受寒汛,但皆安排妥当。三条村被彻底淹没,但村中百姓能救则救,亦得之妥当安置。独独两条村落,始终查无音讯。”
李仙正色道:“是何村落?坐落何处?”孙立身说道:“一条名为嶂远村、一条名为“王家村’。两村互相邻近,地处甚是偏远。自伺溪县而去,有二三十里路程。皆被江水淹没。甚难顾及。其内情况,无法知晓。伺溪村派人前去查探。但舟船甚缓,沿道的冰锥阻了船道,更刺破船板。数批人去后,皆杏无音讯。故而送信汇报求助。我看得信封,便寻中郎将拿主意。”
李仙说道:“确是棘手。其它诸县,可有类似村落?劳烦孙县正,代我查问一二。”孙立身立即前去,过得片刻折返,说道:“都问过了。周遭数县的村落、百姓,皆得顾及。独独这两条村落,因地势委实甚远,故而顾所不及。”
李仙说道:“若真是这等情况,确实棘手。而今寒雨气候,这数十里水路,寻常人可难挨受得起。皆水中冰锥、碎冰无数。”他沉吟一二,说道:“我先自去一探,你等等我消息便可。”
孙立身色变道:“李中郎将不可。你这番一去,谁能主持大局?众县愿意联袂扛灾,是因有李中郎将,有玉城坐镇。且那地方甚是阴森,中郎将若有不测,如何为好?”
李仙说道:“我令铁夫主持。若有情况,随时向将军汇报。她有时刻留意此地情况。”当即喊来铁夫,告知事情。
铁夫欲与之同去。李仙拒绝,知铁夫虽为二境,但耐寒甚弱,沿途凶险,非其能扛。一番交接后,李仙出得书房,他心想:“此番前去,不可大意,需做足准备。”
动身之前,命人将行船,渡上一层“赤铜”防护。随后踏船,朝伺溪县行去。因寒汛扩散,低矮之地皆遭淹没。两县间可船行无碍。
李仙遥目望去。见寒汛之间,树木冒出绿头。冰潮一阵一阵翻涌。李仙心想:“寻常百姓,落入冰潮内,只怕十死无声。我得纯罡烝衣,便似裹着一件,冬暖夏凉的无形衣质,本便耐寒甚强。再具纯阳之躯,偏偏不惧此寒潮。”
俯身抓起一块冰锥。施展“玄火掌”,冰锥冒出白雾,快速消融。李仙站在船尾,施掌朝水面打去。掀起寒潮,推涌着铜船向前。
听得脆声阵阵,铜船碾碎冰锥,去湿甚快。约莫半个时辰,抵达伺溪县。与县正交涉,问清楚情况、方位,李仙心想:“我有碧水珠,且不怕严寒,此去小心谨慎,虽有凶险,却是可控制可规避。我既有余力,去去无妨。且寒汛虽凶猛,但底下树木甚多。我纵然沉入寒水,亦可爬树外出。再得“金光’傍身,渡船而去,大可一试。”
当即叫踏赤铜船,向东北方向而去。离城数里,一阵寒风吹来,寒雾笼罩。周遭白茫茫一片,难辨东西南北。李仙心想:“此地确实有异,阴风阵阵,不似别处。很容易便丧失方向。似这般情形,我倒经历过。”
想得一合庄内,寒风大雪,采买胭脂一事。念起夫人狠辣,心意甚坚,更鼓劲变强。李仙的“四方拳”已大自我境,他闻嗅寒风,便知风向,纵然无外物铆准,亦可闻风知四方。
如此行得一个时辰,天色蓦然全黑。天空黑云滚滚。李仙一拨船桨,铜船朝左一拐,避开一大树树干。再朝右拨,避开一株大树树冠。此时船已行至一片树林的上头。
忽看到一船。李仙靠近而去,见船内有三名江湖客,皆已冻得僵硬。是自“伺溪县”而来,找寻“嶂远村”“王家村”的武人。
李仙将船系在树上,跳上对船,不住惊诧,心想:“这三名武人皮肉间颇有神韵,是消化过天地精华,起过蜕变征召武人。按理说来,至少能“固血闭孔’“烝运周天’。此地虽然严寒,但维持烝运周天、固血闭孔,自可截留体热。撑个数日无碍。最多冻得重伤,却不该很快死去。”
观得船身划痕甚多。李仙猜测:“这般冻僵而死,倒似…一身内悉耗尽后,无力截留体热。无奈而毙。”忽见船身一荡,一股冰潮扑来,欲将船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