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拐过数道弯,方到武侯铺,白清浩鼻青脸肿而来,说道:“李中郎将!哎呦,你可算来了!”李仙问道:“谁打你了?”白清浩讪讪道:“还能有谁,自是. .”他顿得一顿,余光瞥向远处的石亭,压低声音说道:“自是..大将军啊!”他吡牙咧嘴再道:“这娘们.嘶. .一大早吃枪药了,来了武侯铺,也不说缘由,擡手便打。我本正操练兵马,寻思是谁闹事,便过来看看。见是大将军,笑脸相迎而去。你瞧瞧...然后便变成这副模样了。”

李仙顺目光瞥去,见校场石亭中,赵英琼身着红色裙甲,短至腿根,脚踩过膝长靴,紧贴大腿中腹,如往日衣装。因昨日索痕兀自未消,故而腿上裹一件雕花蚕丝袜,遮挡大腿处索痕,衣外披一件披风。朝此一坐,金身之威、将军之势油然而生,叫人不敢生闹。她这身衣着可算极艳,只军威赫赫,叫人不敢遐想。她长发束成马尾,再又盘起。余光瞥望而来,知李仙已然上值,神情有异,缓缓饮茶平复。李仙轻咳两声,猜知赵英琼秋后算账,他不至坐以待毙,说道:“老白,今日上值,只是偶然路过。实也无甚事务需我亲手操办。你接治好大将军,将她老人家服侍体贴,我另有要事,先行一步。”

白清浩一把抱住,哭诉说道:“李中郎将万万不可。老白我可不傻,大将军对你素来看重,今日无端而来,施辣手教训,您老实说说,莫不是你,把大将军惹毛了?您这一走,可倒潇洒得紧。但弟兄们岂不…岂不…要被摧残致死!”李仙说道:“我待大将军敬仰如滔滔江水,怎可能惹毛她,你多疑啦。”白清浩说道:“那你可不能独善其身。大将军一早便来,每过半个刻时,便挑选一位金长、缇骑比划,下手着实不轻,几位儿郎可还躺着。您去问问情况也好。”

忽听赵英琼喊道:“街尾武侯铺所有鉴金卫,本将军今日巡铺,见尔等军风懈怠,荒唐懒惰,尤感震怒,需施严惩,震肃军风!听本将军传令。脱光全身衣物,冰雨中扛石磨站军桩!”

赵英琼冷声道:“包括那边那两位!”语气所指。白清浩双膝一软,怕极赵英琼,哀求道:“中郎将,快想点办法。这冰雨气候站军桩,可…”

李仙说道:“好罢!我去会会她!”便行向石亭,朝赵英琼喊道:“大将军!”

赵英琼眉头一挑,头也不擡,故作平静饮茶。双腿本交叠而坐,上下腿互换,调整坐姿,足尖下意识勾紧。且说昨日搏斗,三局两胜,擂上她手足遭捆,连败四回,算李仙一胜。随后李仙解开虎筋索,擂上手脚自如,与李仙正面搏斗,李仙取得二胜。下得擂后,赵英琼难解心恨,摔杯出招,李仙不是敌手。赵英琼取得一胜。事后李仙离去,赵英琼却兀自难眠,辗转反侧,燥火难消,邪火难退,总不时回想擂中场景,想得扯马尾、掌臀腿、卸靴子,诸多失态糗状,异样至极,每若回想,必尴尬羞赧,又燥又闷。偏偏抛之难却,夜半寂静时,其间无力感、危机感…竞又叫她有些回味。她从未遭男子这般制裁。她火气被挑起,便不易褪下。羞火、燥火、怒火、欲火混为一块,她自认是要强心切。

如此自熬一夜,约莫卯时二刻,索性再不睡觉。穿好衣着,在宅中来回踱步,感到身后火辣辣,又想起“玄火掌”威能。她银牙紧咬,心想:“这事真便这般罢休?本将军平生,可没出过这般大糗。他娘的,他今天敢脱我靴子,明天就敢脱我衣服。非得找回场子不可。不然我这将军,岂不白当?要么将他喊来,重新再斗一回。”

观得索痕未消,如此前思后想,面庞竞忽烫。赵英琼踌躇片刻,强压躁火,骑马赶至街尾武侯铺。她脾气火爆,见白清浩笑面迎来,一阵恼怒,便施手痛殴。便有将军怒闯武侯铺一事。

此间见得李仙,见他面戴银面,身躯高大强壮,线条阳刚俊朗,不显赘冗,寒雨打在甲胄上,顺着漆甲滴落。朝此一站,电闪雷鸣做衬托,黑影压在赵英琼面上。当真是势头难言。纯阳之躯、避浊之韵、唯我独心、少年意气、重瞳霸气,兼聚一身之间。赵英琼经昨日一事,心有所触,一时竞觉不自然。双腿轻搓,雨水飘进石亭,赵英琼颇不自然,刚刚交替的叠腿坐姿,再又调整。心想:“此子…此子真不怕我?”故作淡然饮茶,说道:“本将军的命令,你没听到吗?”

赵英琼说道:“全体鉴金卫有令,脱光衣物,肩扛石磨,站军桩!包括中郎将。”

白清浩不敢质疑,纷纷蜕下衣甲身装,肩扛石磨,准备站军桩。军桩极耗体力、内烝,半个时辰便足够累倒缇骑。

李仙喊道:“且慢!”众将士皆一停顿,面露惊恐,均想:“中郎将莫非是要忤逆大将军的命令!这可…这可很惨!”

赵英琼眯眼道:“你敢抗令?”李仙说道:“还望将军收回成令。冰雨气候,寒邪无孔不入。众将士站军桩时,便易招惹寒邪入体。轻则寒病加深,数日精神不振,众则卧病在床,日后留下隐疾。”赵英琼震声说道:“从军者,难道还惧怕区区冰雨?我且问你,假若本将军接得急报,此刻要率军出击。难道依你之言,为不留隐疾,便乖乖等待冰雨停息,再做行动吗!”

李仙心想:“这娘们找茬来得。此间有意刁难。我纯阳之躯,寒邪难侵,实不惧此节。但叫众将士强淋寒雨,一不能砥砺意志,二不能淬炼体魄,三不能团结心意,确有不妥。”说道:“将军所说的情况,则另当别论。还望将军收回成命。”朝赵英琼行去几步,面对面低声说道:“假若对我李仙,有不满之处,处罚我一人即可。不必祸及众弟兄。”
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