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数榕须,退可水般游转,进可如铁壁般防御,叫敌手如鱼得水,潇洒自如。此地交手,敌手武学与景相融,可谓地利人和,占尽便宜。如此交了几手,双方皆未讨便宜。敌手周旋不战,显是思索策略。李仙正声警告道:“这位高手,你若此时出来,那说好的交易,还能作数。你若执意想杀人夺宝,你既做得初一,便别怪我做十五了。”林中传来回音,说道:“我倒想瞧瞧,你如何做得这十五。”李仙说道:“好极,你可瞧好了。”古榕园外飞来一只黑鸦,张口一吐,一柄银枪飞落而下,“砰隆”一声,插进地面。这虎枪甚沉,自高处砸下,顿叫地面震之三震,灰尘四散,凹陷一道大坑,声响巨大!李仙拔出长枪,目迸锐芒,只消片刻,便发现敌身所在。
那暗处敌手上下游走。巧借榕须变转身位,移形换影。他学过一种绵掌,游走之时不断挥舞双掌,掌法排开榕须,掌劲附着榕须之间。便可叫榕须似棉似水,似铁似刚。敌手处处受制,倘若强硬杀来,飘舞的榕须间,便蕴藏数道凶煞暗绵的掌力,打重敌身要害。赖以此招,此地交战作对,无往不利。那敌手灵巧变闪,经得适才过招,已不敢近身相搏。只藏身暗中,连消带打,如此周旋消耗。倘若天亮前拿不下,便就此潜藏。忽他一阵错愕,本是周旋佯攻,借助掌法推“须”周旋,绝不愿正面相抗,却浑不知觉中,已距离李仙甚近。
他一个激灵,立即缩身躲藏。认准李仙方位,心想:“可决不能靠近此子,若正面交战,便有遭擒风险!”再巧妙环绕,借榕须周旋。岂知环绕半圈,竟又险些迎面撞上!
如此反复数回。那人冷汗直流,心想:“莫非榕树成精,弄了个鬼打墙助他?否则我分明环圈打绕,何以总朝他撞去。”
李仙的“魑魅魍魉枪”展露威能。得“精魄·魅艄”相助,因周遭的榕须遮眼,本便方向混乱。故而起得“鬼打墙”异效。李仙看准时机,猛然将枪投掷而出,那敌手听得沉闷风声,施手强抓,双手抓住枪头。被枪势裹挟者飞出,忽见枪中钻出一只“魅艄”,吡牙咧嘴,朝他眼窝挖去。
那人惊骇至极,怎见过这般怪相,骂道:“见鬼!见鬼!”。万幸自有绝学,口吐一股杰风,将魅艄吹飞。忽见一道流光闪近,李仙已穿过榕须重重,重新抓住枪柄。同时如意扳指转动,如意宝剑变大,被他抓在掌中。一手持虎枪,一手持宝剑,杀势悍然笼罩。
那敌手情急之中,双脚连踢。榕须打向李仙。李仙枪抵敌手,剑斩榕须。一心二用,且武学造诣高得出奇,威势无可阻挡。
最终枪身一震,破开敌手防御,再猛一挺刺,穿过胸膛,去势无前,枪身深深扎进树中,将这敌手钉在“古榕树”的树干上。古榕树树干奇粗,五六十人难以围抱。李仙一枪入木极深,可见枪势勇猛,力道骇人。整片榕须赤海皆一震。李仙顺势出剑,剑光连点,划破敌手手脚筋,最后抵着他喉尖。李仙冷冷道:“如何,这十五,我做不做得?”这虽枪穿胸而过,却距心脉微毫之差。李仙力道奇蛮无比,看似大开大合,实则蕴藏精细控御。
那人重咳几声,原料想已命丧枪下,岂知虽受重创,性命竟无碍,连忙说道:“做得,做得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我认输,我认输。”李仙说道:“精宝交出来罢。”
那人讪讪笑道:“自然自然,那大爷的朝黄露…”李仙说道:“适才是以物易物,如今是杀人夺宝。我对你性命,倒无甚兴趣,杀或不杀,只在一念之间。可这夺宝之事,却是毫无悬念了。”李仙说话之时,暗暗奏鸣“心鸣”,每一字印入心腔,少跳一拍,他一口气说尽数十字,叫人头昏脑胀,濒临死亡之感。那人目露惊恐说道:“大爷…适才…适才只是试探,用不着当真罢?咱们按说好的交易如何?”李仙淡淡道:“交易?恐怕没那机会!”心意灌注,虎枪燃烧火焰,顺着枪身缓缓烧去。
火焰虽未烧得那人,但枪身滚烫,又是穿其胸膛而过,顿时滋滋灼烫那人,胸口伤口黏沾在枪身上。那人惨叫痛呼,连忙道:“大爷饶命,大爷饶命。我实话实说,实话实说,那…那…我没有瑞果”李仙眉头一皱,说道:“果然如此。你若真有瑞果,恐怕不会铤而走险,只想杀人夺宝一事。”火焰顺着枪身点点逼近。
那人说道:“但…但…我并非全然谁骗。我确知瑞果所…所在。如若不然…如何又能…引你们相见?大爷饶我一命,我替你们牵线搭桥,换取瑞果,如何?”
李仙心想:“看来此人确无瑞果,他说知道瑞果所在,应当确是为实。只是这奸诈之徒,岂能轻信。若着他道行,恐怕万劫不复。”说道:“瑞果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