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抄遍裴府,寻得“鱼目翡翠”“玄火掌”“拂衣弹尘功”“两匹素布”五件宝物。心满意足,便这番回去。沿途见众缇骑来回搬运宝物。一些出身较平凡的缇骑,则顺手拿些玉佩、珠宝之物,既能送给家人眷侣,亦可置换钱财。
赤黑楼阁熊熊燃烧,黑烟翻滚,数十名缇骑在楼外施展武学,助长火势。李仙见到赵英琼,将所取之物告知。赵英琼轻轻颔首,说道:“你倒有眼光,这鱼目翡翠、素布都是难得宝贝。也罢,既准你取之五物,本将军便不会反悔,你取之便是。”
李仙喜道:“多谢将军!”赵英琼说道:“倒是这玄火掌…罢了。”想得武学“玄水掌”,两门掌法或有渊源,若可一勘,甚是愿意。但她武学底蕴不浅,玄水掌只是众擅长掌法之一,虽颇受她喜欢,但不止因此反悔。
白正成忽然行来,沉声道:“大将军!有情况!”赵英琼问道:“何事如此惊慌。”
白正成说道:“适才按照大将军吩咐,我去租赁马车,招纳劳力,准备将裴府宝物运走。忽见鉴木卫聚众奔来,来势汹汹,恐怕来者不善看着派头,恐怕想寻我等不对付!他等人多势众,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赵英琼镇定说道:“早有所料。这群鉴木卫的,决计不会这般老实。”旋即喊道:“众将士们,给我把他们捆好,随本将军出门会会他们!”重重一跺脚,裴府家众纷纷东倒西斜,摔倒在地。
赵英琼指向几位裴府门客,命令说道:“这几人有些手段,由你来料理,给我捆结实了!”李仙心想:“我上次叫将军吃了次亏。她倒好,尽把我当绳索使唤。这裴府之行,可是见一个捆一个。也罢,这次所得甚丰。”取来绳索,出手迅捷,将众实力不俗、修为不俗、不敢抵抗的门客捆好。便听裴府家众哀嚎成片,皆手脚难动,分散丢在各处。裴信呜嚎,裴金金绝望,裴娇兰抽泣…赵英琼说道:“你等老实待着,尚无性命之忧,不过是听候发落罢了。如敢生乱,便有如此石!”隔空一掌,一座假山大石炸碎。碎石四处溅洒,声势骇人。
赵英琼脾性火爆,又听鉴木卫与之为难,憋着怒气。便喝喊一声,将众缇骑、刘龙海、白正成、李仙三位中郎将,一同出府会一会鉴木卫。
行近门外。李仙见得数位缇骑,竟身受箭创。街尾武侯铺的“邓凡”“常子枪”更连中数箭,腹部、大臂都插着箭。
这剿裴一事雷霆霹雳,街尾、街中、街首武侯铺各出人力。其中街中武侯铺占据多数,街尾、街首占据少数。李仙知行动需保密,便只择选数位口风严闭,忠心耿耿的将士帮忙。这差事虽有凶险,但好处却颇为丰厚。
岂知所带来缇骑、金长,竟遭箭创。如是剿裴所创,还也罢了。只是围剿裴府时摧枯拉朽,却是遭别卫所射。李仙不禁暗怒酝酿,眉头一凝,双眸一眯,目光敏锐望去,见得府外有一人,身穿银色甲胄,正昂扬持弓。
众中箭缇骑为不折鉴金卫颜面,不拔箭,不疗伤,昂扬站立,堵在门内,顶着大门,与鉴木卫对峙。赵英琼见得此景,怒容即显,寻得一伤者,问道:“什么情况?”
那中箭缇骑说道:“大将军!我等本依你命令,把守府内。忽觉地面震动,见有兵马而来。知是城东鉴木卫。于是上前喊道:“鉴木卫的弟兄,我鉴金卫奉天枢之令,查办裴府。’那为首的骑马者骂道:“呸!甚么鉴金卫,什么鸟金卫,什么屁金卫。我看你们就是歹徒盗首,穿得四不像,就想冒充什么屁金卫,来行强盗之事。弟兄们,给我放箭射去!’于是那些等鉴木卫纷纷射箭…便…”
鉴木卫主掌“城东刑司”,职权与鉴金卫无二,但辖区辖权却小许多。
因城东临靠海岸,海中有“定海卫”,海巷诸事不由鉴木卫管辖,而鉴金卫位处城西,虽不如城东富裕,但西风大街甚长,而城西的十二道城门,皆由鉴金卫所辖。郊野外的山、玉城外的诸县…亦与鉴金卫关系莫深。
虽同是真卫,鉴金卫辖管辽阔,一直为鉴木卫所艳羡。两卫间一直互相嫉妒、互相贬低。此间鉴金卫突袭裴府,事前鉴木卫全然不知,待赤黑楼燃起熊熊烟火,这才乍然知晓。
鉴木卫一直妒忌鉴金卫辖区广阔,如今管到自家地盘来,这愤怒可想而知。且鉴木卫是“青派真卫”,与鉴金卫本质相悖。这“剿裴”一事,虽无关“青雷赤电”的焦灼暗斗,全是“裴信”恶事积累,终遭天谴,是“天枢”所决之策。但鉴木卫岂会罢休,容忍鉴金卫耀武扬威。
赵英琼弄清楚原委,冷笑连连,径直行向门去。听得门外有人喊道:“里头的奸贼听着,你已被我鉴木卫包围。若想活命,便速速丢盔卸甲,老老实实听候发落。”“哈哈哈,还不快快不丢盔卸甲,从爷几裤裆下爬着出去。”“听说这次带头袭击裴府的,是一个娘们。那他们的手下,岂不是各个孬种,连个娘们都不如,哈哈哈。”
每一声叫阵,皆引得笑声滔滔如浪,中气十足,震得房瓦“哒哒”响。只听声势,便知鉴木卫来人甚众!数千人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