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正平拱手退后,眼神示意李仙继续前进。李仙见赵英琼地处甚高,显是半山腰地段,距离山脚距离甚远。李仙施展轻功,跳上一株大树。直接脚踏飞叶,朝半山腰处纵飞而去。
赵英琼饶有兴致,双手环抱,心想:“倒有点意思。”看着李仙靠近。李仙脚踩树冠,身躯轻盈若雪,很快抵达半山腰。
赵英琼凝目扫视,见李仙阳刚俊朗,飘逸出尘,隐隐蕴藏一股从容镇定,少年意气风发之蕴,不住淡淡道:“倒真如传闻般,是个俊鬓丑面。”
李仙说道:“不敢!”直视赵英琼。见这女子身材高挑却不纤瘦,健硕却不失风情。她未施粉黛,但皮肤白皙。身穿红鳞裙甲,甲片如鱼鳞附着裙身,既能护身,亦是点缀饰物,阳光照射下,尽显五彩斑斓。过膝长靴甚是惹眼,漆黑紧致,修饰身形,更衬腿足修长。她宽肩窄腰肥臀,较之寻常女子,少了几分柔媚婉转,却更添狂野性感,另显一番婀娜。她腿脚甚长,靴筒紧紧裹实,大腿健硕却不显冗肥。李仙心想:“不愧是大将军,这番英武之姿,别处确实罕见。”直白问道:“大将军喊我来,可是为了中郎将的事情?”
赵英琼说道:“你倒干脆,不错,正是这事。”她走在前头。靴根扎进雪中,甚是飒媚。李仙跟随其后,能嗅到一股淡淡芳香,又夹杂淡淡汗水气味,见她裙甲背心处,有汗水浸湿。
赵英琼淡淡道:“说句实在话,我本瞧不上你。”回到一棚下,取出油膏,擦拭护理宝弓。李仙问道:“既然如此…”
赵英琼打断道:“但权力不可太久无主…再过两日,接权一事便要尘埃落定。我想着总该给你点机会。看看你能不能…”她搭上弓箭,眯起眼睛,朝靶子射去。箭出如雷霆,发出“轰轰”巨响,顷刻射中靶子。这靶子是玄石所铸,被打磨的浑圆光滑,纵然是锋锐刀物,横劈纵砍,也难留下半点刀痕。但赵英琼一箭射下,却叫石靶砰然破碎,足见这箭法精湛。她再度搭弓射箭,平静说道:“叫我改变想法。倘若不能,我便当寻个人,陪我打发闲暇时了。”
李仙心想:“原来我是备选。这大将军说话倒直白,那我也不必客气。”直言问道:“那我该如何争取?”
赵英琼继续拉弓,头也不回,眼睛盯着远处石靶,说道:“你问我?”将箭射出,立时又中石靶,石子碎成裔粉,可见赵英琼力道甚蛮。她看向李仙,神情不喜:“你自己把握。我只告诉你,机会只有今天。”便再自顾自射箭,浑然将李仙瞥在一旁。李仙心想:“这大将军在见我之前,已经物色数位人选。若不出意外,中郎将便在几位人选中选出。她本不将我放在眼中。中郎将的职权更不打算给我。但是又觉得无趣,想必她心底人选的表现,只是给她中规中矩的感觉,皆是可选可不选。正因此事陷入僵局,她这时忽想起我来。而她心底仍旧瞧我不起,虽愿意给我机会,却懒得设置考验。设置考核,故而只将我喊在身旁,喊来之后,却爱搭不理,让我自寻机会。倘若我中规中矩的表现,恐怕荒废一日时间,却未必能得到这权职。与其如此,我便不必太守规矩。”
李仙揣摩之间。赵英琼已将一筒箭矢射尽。赵英琼已觉劳累,坐在红木椅子上,双腿交叠,端起热茶轻饮。李仙欲再确认说道:“将军说得可是真?”
赵英琼皱眉心道:“婆婆妈妈,哪有男子的气概。”不悦说道:“本将军的话,自是一言九鼎。”再轻轻酌饮热茶。
她练习箭道已是多时,望一眼天时,午时已过,便迈步离开靶场。李仙心想:“射箭虽是我强项,但这赵将军显然不关心我箭术。未给我展现之机。且观且看罢,倘若不能,便也无需强求。”放宽心态,跟随赵英琼身后。
赵英琼行进一楼阁,将宝弓交给一老者,嘱托道:“好生照看。”那老者头发甚白,是是“侍弓郎”,专门料理宝弓。每隔半个时辰,便用上好树脂膏油,擦拭宝弓。护理弓身、弓弦。
随后便朝上而行,她双手负后,神情平静,行过一山道时。忽瞥到山脚军营之地,传来隐隐喝彩声。她朝下望去,见是她的私兵正摆设擂,雪中摔跤。
赵英琼忽想起李仙履历,心想:“是极,我倒忘记,这小子自愿死谷而出,能在愿死谷死斗三百场,应该不是孬货。今日既将他喊来,何不顺道练练。且看他这愿死谷,是否尽是运气。”朝上缓行,挑眉说道:“你因何进愿死谷?”
李仙说道:“我本债奴,进愿死谷为搏生路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哦?”回头凝望李仙,更来兴趣:“这般说来,倒挺有意思。我后花园有片武场,随我去练练罢。”
李仙干脆说道:“好!”
赵英琼擂上武风强猛,倘若实力不济,尝被她打得数月难动弹。她斜睨打量,傲然说道:“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但总归是有些胆色。”
“能在愿死谷中出来,想必有些能耐。本将军不喜扬长避短,待会上的擂,以招式论胜负,不比拚武学修为、武学演化。否则你必输无疑。本将军只用武学招式,再自缚手脚。这等情况,你若能败本将军,便算你有些本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