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虽是郎将,不理百姓民生琐事。但得他带领,城中治安确有变好。街尾武侯铺气氛融治,众将和谐求进。自有股欣欣向荣之态。
李仙饮完精汤,将数日事务料理清楚。将近来抓到的凶犯,安排鉴金卫送去镇恶岛。将近来城中状况,整理成案牍卷宗送给徐绍迁。再同康宁安沟通鉴金卫诸多内务,如:同玉城商铺购置剑油、甲油,保养众将的刀剑甲胄。购进足量的金创伤药备着。与器鼎阁、听风楼等玉城公楼的交接。众缇骑吃食的安排…如此种种,虽细枝末节,却不能忽视。李仙更隐约从中觉察商机。如鉴金卫每月皆会购置“金创粉药”。众将士习武抓贼,难免筋骨受伤。
李仙日习夜练,这是医道既博且精。姚百顺习医多年,渐渐看不透他。他若存足银子,开设医铺。借着鉴金卫郎将之职,自可将医铺的“金创药”,稳定销向鉴金卫。
虽有借权谋私之嫌。但必可添一笔稳定金银。且李仙医术精湛,实遥超寻常医者。所调配金创药粉,自然更好更妙。他虽以权谋私,却未行贪事。李仙琢磨:“我这身位,本便不是好法子得来。难道还求两袖清风么?”
暗将此事记在心上。今日傍晚时,李仙骑马到西风城门,例行巡查城门一事。他站在城门头,威武生风,衣甲不凡。城外江湖客、行商客排成一条长道入城。
白雪皑皑。
李仙站在高处望此场景,一阵恍惚。这是守城兵头弓腰端来热茶,帮李仙暖身。李仙一愣,接过热茶一饮而尽,要来城门通行名册,在几个可疑名单上点朱。
这日上值结束,李仙得军功,涨见闻,闲时习武砥砺。“魔音慑心曲”“神雾化意功”精进甚猛。李仙下值后,再骑马至“九丈钱楼”,将露蝉铺赎回。
这一番闹腾,身无分文,倒欠姚百顺一千两银子。但生财之基未丢,凭露蝉铺生财之能,半月便可还清债额。李仙感慨:“若非遇到姚音,周清清,卫清风等自然宗友人,我可没那么容易起铺生财。”回到露蝉铺,忽嗅一股焦臭异味。李仙眉头紧锁,快步深入府邸,见东面的树木有雷击痕迹。李仙奇怪道:“是天雷降落?这般凑巧么?”
他观察灼迹,不似人为。李仙周遭邻里甚少,但如有落雷,方圆数里必有人知晓。李仙便上街询问,一番求证,果真自辰时起,便不时落下怪雷。
有的劈在树木,有的劈入家中,有的劈在楼上,甚是古怪,遭殃者约有十数家。李仙心呼怪哉:“世上竞有这等奇事?”继续问询,今日既非刮风,亦未落雨。何来落雷。
李仙忽想:“莫非是那鸟儿?”立时回藏阳居查看。那幼鸟虽不肯吃食,身躯却生长许多。体表已被黑绒覆盖,眼睛迷蒙睁开。隐约显得几分神俊。
李仙惊奇:“莫非这鸟儿无需吃食?或者说…吃食并非俗物?传闻世有奇鸟,每逢朝霞,便飞向东南,食饮紫气而生。这黑鸟莫非…也是食用日月精华,故而不需凡粮投喂?那今日的无端落雷,可是它所引起?”
李仙将黑鸟捧在手中,再想:“难道…这是甚么凶物?传闻尸魁出世,天降落雷,欲要摧之。这黑鸟若是相似之物,这落雷便正常了。只是冤有头债有主,怎的波及寻常人家。”
万般不解,强自压下。随意把玩幼鸟多时,见它是赤目,比昨日更沉。李仙心想:“我若带着它,会不会也被雷劈?”心觉凶险,便想放下。
那幼鸟咬住李仙指尖,吊在空中。李仙甚是聪慧,隐约明悟:“莫非…这鸟兽之前无法孵出,是因为惧怕雷威。到我手后,迫不及待孵出。是因我神鬼凶衣,有逆乱阴阳,混淆天机之用。在我身旁,反而不会挨雷劈?我明日上值,且将它带着一试。”
当即次日上值。李仙将黑鸟藏在胸口下,这日习武练功、读书,寻吴干习画,皆是风波平静。傍晚回到藏阳居,更无落雷异状。
李仙为求稳妥,沿街探问百姓,这日风雪虽大,却无无端怪雷。李仙心想:“这枚黑鸟,倒确是…古怪至极!”
这日黑鸟更沉,鸟眸尽睁,渐渐长出羽翼。虽不能飞翔,却能下地行走。观其体态神情,确是某种“鸦兽”。但颇为神俊,有股难言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