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想容眼眶甚红,说道:“我宁愿你害到姐姐,也不愿你对姐姐有所隐藏。”
李仙略感头疼,说道:“待到合适时机,自不敢对姐姐藏拙。但此间…还望姐姐听我的话。”桃想容无奈道:“好罢。”
李仙说道:“姐姐需答应我,别去深究此事。只需照我说的做便可。”桃想容剐了李仙一眼,叹道:“好好好,姐姐拿你有什么办法,全答应你便是。”
李仙如实说道:“其时鉴金卫死囚丢失一案,是我所为。其中缘由,还望姐姐万万别多查探,我到时候,自会说明。如今死囚一案掀起风波,我需借姐姐平息此事。”
桃想容全然站在李仙这边,问道:“啊,弟弟…那你处境,岂不甚是凶险。这可如何是好?需要姐姐如何相助?难道是劝劝徐绍迁?”
李仙说道:“未必多凶险,只要姐姐帮助,此事轻易得很。死囚丢失第二次,徐中郎将便怀疑是内部所为,派人侦察。我借白清浩、铁夫摆脱嫌疑,掌握了案权,此案由我侦办。但雷冲势要害我,他虽不知案中细节,但必会强牵硬套,朝我头上按罪名。说不得阴差阳错间,真叫他发现几处线索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这雷冲好生可恶!可是那体格颇壮的男儿?昔日寿宴上,我曾见过他一面。”李仙说道:“不错,此人心胸狭窄,我本无意与之为敌。但他曾设下凶险杀招害我,与我已成不死不休。我纵想与他交好,他必疑我另藏凶招。故而我他之间,只有你死我活之事。”
当即,将“镇恶岛”一行,险象环生之境细细说来。桃想容说道:“弟弟放宽心,必是你活他死。”李仙说道:“此事我已设法料理,姐姐放宽心便是。其实我不愿姐姐插手我的险事,我只把姐姐这儿,当作舒心的暖怀。”他心想:“姐姐在楼中地位虽高,必颇有能耐手段。但事涉安阳郡主,那位城内城外皆极俱权势手眼,恐怕反倒生乱。若被牵扯入局,更是不妙。且…我确需一地,忘记这些生死险事,稍作歇脚。”这话触动桃想容心坎,她瞧着李仙神情坚毅,目光登时柔软,心也荡漾,不禁轻揽过李仙说道:“好罢,好罢,那姐姐便不插手,你向来很有主意。姐姐信你能够料理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你想如何做?是将死囚一事,抵赖给雷冲?”
李仙说道:“难,徐中郎将虽待我有提拔之恩,我却知道,他不喜我,更喜雷冲。雷冲并无动机,生硬污蔑,效用甚微。且徐中郎将更非蠢才,如何能这般轻易,便索去雷冲性命。故而这件案子,需平息为上。”
“故而此番前来,是为问询姐姐,可知甚么豪雄人物,名头响亮,能糊住鉴金卫,好借他名声一用,将弟弟的罪行,安放在他老人家头上。”
桃想容掩嘴笑道:“你这坏蛋,原是打得这副算盘。当真精明得很,但细细斟酌,倒确也不错。我知道关陇道地榜一位强者,名为“谭之圣’,嫉恶如仇,性情古怪,喜用私刑戒惩罪徒。曾刻意救出凶匪,再以私刑折磨。将这罪名按给谭之圣,最是适合。”
李仙喜道:“多谢姐姐相助。”桃想容面容红晕,喜不自胜,心想:“这时回过神来,我这颗心,当真是给弟弟偷尽了。”说道:“还要姐姐如何帮忙?”
李仙说道:“劳姐姐寻一由头,喊来徐中郎将。明里暗里稍加透露,说这谭之圣到过玉城。你曾在玉城见过。凭姐姐的三寸不烂之舌,自能叫徐中郎将信服而不多疑。我再呈报信笺,将罪名推给谭之圣。徐中郎将先入为主,自然尽能相信。犯案者若是谭之圣,且古墓五贼已死,这时虽有曲折,却能就此歇过。”桃想容咯咯笑道:“你是来之前,算盘已经打清清楚楚了。你早料到姐姐会帮你,是也不是?”李仙真挚望着桃想容,正待说话。桃想容忽然一挽,勾着李仙脖颈,吐气如兰道:“不必多言。但姐姐也不是好糊弄的。姐姐临时要再多加一个任务给弟弟。倘若办好了,姐姐便也帮你办得周全。”李仙说道:“啊,姐姐你怎…言而无信。”桃想容嗔道:“姐姐就无信了,你待怎地。难道要与姐姐斤斤计较么?”李仙说道:“好罢,我是入了姐姐的套,已抽身不能,姐姐请说。”
桃想容咯咯笑道:“占了便宜,还买乖。但姐姐偏爱你这贼弟弟。”她转头说道:“小诗,请将徐绍迁徐公子,请到水梦园的红罗舟中,酒宴菜肴招待三日,钱财记我账上。”
这声音蕴藏内悉,传得甚远,顺着窗户,传至院内。小荷、小诗等侍女正寻桃想容踪迹,忽听传音,皆感心安。梁小诗说道:“好,妹妹这便去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务必要快,需一刻钟内,便将徐中郎将请来。”梁小诗说道:“好的。”转身离开桃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