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思虑一二,说道:“不知可否容我考虑一二,待我想好,再向郡主请示?”魏青凰淡淡拒绝:“不可,当下说出来,再往后,本郡主可没时间,陪你空耗。”
李仙心想:“我已身夹郡主玉城之间,不如借势而行。”说道:“我想晋升。”
魏青凰淡淡饮茶,说道:“三十二真卫权职特殊,非我所控制,你想要晋升,我可从中周旋。但不能直接做到。但除了三十二真卫…我倒能给你安排,具备泥身泥面的职务。”
“如“堪营楼’的“营造郎’、“堪舆郎’等,皆是泥身泥面,且具备实权之责。那营造郎掌管数坊营造,起楼、造塔、开府…都需经其手。每日的收礼,便钱财甚多。待遇之优厚,非鉴金卫可比。那“堪舆郎’更起的堪舆画地之责,都是相当不俗的职务。”
她静静看向李仙,再道:“东海司的海正郎一职亦是空缺。我运作一番,也能将你送去。这海正郎主管进海出海事宜。前景胜过营造郎、堪舆郎。亦是泥身泥面之责。”
魏矗喊道:“姑姑,不可…这海正郎…”便不说话。他与李仙一番接触,心中既嫉妒又敬佩,既恐惧又害怕。听魏青凰竞有意将海正郎一职给李仙,又见李仙年纪甚轻,面貌亦俊,恐李仙替代他位置。魏青凰轻轻压手。魏矗不敢多言。李仙心想:“鉴金卫对我而言,颇有危机四伏。倘若能急流勇退,选择待遇更丰厚的堪舆楼,倒是不错选择。但如此这般,失去每日的“精汤’“精宝’,势必耽搁武道进程。且这等职位,顶天到铜身铜面,职权不如鉴金卫有前景。至于东海司的海正郎,前景既广,待遇更优,实是难得机遇。但魏矗不愿我担任,这魏青凰更未必真肯给我。”
心下再想:“我如今已是金长,再朝上走,便是街尾武侯铺的郎将,成为郎将,职权甚大。可管控街尾武侯铺兵马,对刑狱之事,亦有一定权力。且能在府邸打造私狱。我若打杀雷冲,有概率取而代之。让安阳郡主帮助,更可显示忠心,麻痹此女。”
定住心神,说道:“我想劳烦郡主,帮我除掉郎将雷冲!让我取而代之。”
魏青凰一愣,罕少的露出欣赏之色,此间锋芒毕露,确令人刮目相看。魏青凰心想:“此子不走正途,便是授我以柄。看来确是忠心于我。”说道:“雷冲可是铜身泥面的角色,掌一铺之刑司,对寻常百姓而言,已是顶天的人物。你当真敢杀他?”
李仙说道:“我与他,已是不死不休!”魏青凰说道:“有血气!”不住说道:“矗儿,你这一点,你需向他学习。”
魏矗不服道:“是!”
魏青凰说道:“我能帮你。但是…雷冲需你自己亲自下手打杀。杀死雷冲后,我会帮你运作。但能否真正担任天枢,决定权在天枢。倘若不能,你虽杀了雷冲,却又来了火冲、土冲。你仍旧只是小小金长,到头来一通忙活,却一无所获。可需仔细想好。倘若是脱离鉴真卫,担任堪舆郎、营造郎…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李仙说道:“我意已决,请郡主成全。”魏青凰说道:“好!有胆气!你便退下吧,届时我自会遣信告知你。依我言令办事即可。”
李仙告辞,离开正阳居,行出数里,方轻轻呼出浊气。安阳郡主权势滔天,玉城内手眼遍布,玉城外掌军无数。手段雷霆,实可不轻敌。李仙将适才交谈细节,尽数回想一遍,见确无大碍,未露不妥,再通过正阳居中庭院发丝,留意魏青凰、魏矗姑侄交谈,并无对他不利之处,这才将心放下。
李仙奔赶回“醉宵楼”,此楼位处“元宝坊·坊东”,距离城东“心福坊”甚远,李仙骑着“拘风”,一刻不停歇,遇墙翻墙,遇楼翻楼,这才在午时一刻,赶回“醉宵楼”。
见厢中情况如旧,白清浩、铁夫鼾声如雷,被灌醉的店小二身穿李仙衣着、面具,亦是醉晕桌前。李仙当即换回衣饰,将店小二悄然扛起,送进酒窖内。将他伪作私下偷饮,醉倒此地。
李仙心想:“待被发现,这店小二少不得一顿毒打。毕竞受我所累。”取出身上细软,藏进小二衣袋。足够买药吃养,尚有余足。
料理完诸多事情,李仙回到包厢,连饮数坛酒,内烝搬运酒气,使得熏熏上头,随后趴在桌中睡去。他历经海冢诸险,回到玉城再遇魏青凰刁难。一一应对,数日无休。确实累乏至极,眼睛一闭,便也鼾睡过去。
这“醉宵楼”四面环湖,相传是醉宵楼东家,花费大手笔打造。包厢窗外便是湖景,到了夜间,倒映天上星辰。朝外望去,漫天星辉,映照天上天下。这时若有醉意,岂不如醉入星霄,不知归处。故而得名“醉宵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