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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念念说道:“如何添?快快添罢。”李仙颔首,凝目观察壁画。心想:“这壁画虽荒淫至极,但是画功一绝,画中所蕴之事,浩若烟海。每一次的观画,总能觉察新奇之物。便说远处的数十八仙桌,桌旁数百人,第一次匆匆观画,全然忽略而过。第二次观画,发现只是轻轻点缀数笔。第三次再观,画虽未变,但感觉画中人物,几乎跃然眼前。我若认识,实能轻易认出。”

“这等画功,造诣之深,必是有名画者。这墓藏之主擅长机关,是乌桑国之人。我听夫人言,乌桑国是小国。故而尽是小国之肚量。难出恢宏之作,乐曲、画作、建筑…皆自成一派风格。这副画虽淫乱至极,但细细观察,何尝不是举世难得之画作。将荒淫推行至另一极端,自有一番别派的霸气与恢宏。倒真别说,倘若世间真有如此一宴,我却真想旁观一番,偷偷尽数画下,哈哈哈。”

李仙忽露笑意,又想:“但这副画作,充满怨怼之情。倒好似…好似…这画宴来宾甚多,却独独不请他。他故而愤慨,将这场星宵宴,尽数想成荒淫宴,将画中宾客尽数诋毁”

“这般想想,倒确是如此。既然这般,那既有宴席,主宴者却是谁人?”

李仙绕行一圈,全无所获。韩念念、彭秋落已难跟随,以身体乏困为由,旁坐歇息。这墓藏闷湿,二女额泌汗水,后背被打湿,内衬早全湿去。倒似历经数场险斗般。

李仙坚定心意,再行第五圈。行至第三百六十五步时,发现画中奇景。见“星霄宴”的高处,云雾遮蔽的山巅。有一道模糊身影。

李仙登时知晓,这便是破关之要。他心想:“我观画五圈,所见之物,无论飞禽走兽,凡能跑、能动之物,均未能逃脱魔爪,尽显荒淫之姿。纵是不能跑,不能动的花草树木,也没能逃脱编排。画得别样多姿,唯独此人,独自伫立,尽显不俗。全无荒淫之姿,多处留白。恐怕这便是“画淫点睛’之笔了罢。”正待动笔,忽有所想:“如此一副画作,虽不正经,但必是耗费颇多心血。为何那位人物,成画之前,独独留于旁人?也罢,莫想太多。”

提笔“画淫点睛”,将这云端飘渺之人,拖入凡尘。李仙画功不浅,心亦燥弄,这番作画,补全画中缺憾。

李仙揶揄想道:“传闻画龙点睛,画成之际,有龙飞出画。我这般画淫点晴,画成之际,可有画中女子,突然逃跑而出,一剑将我囊死?虽是概率甚小,但不可不防。如今笔在我手,我再添几笔,叫她动弹不得,倘若真跑出来,不至于立即出剑。总归叫我,好生解释一二。”

笔如有神。添索加绳,好一番精画。李仙颇感自得,后退数步观赏。忽见壁画振动,掉出一张图卷。李仙拾起观察,竞是此墓藏的详解。

原来…

这幅壁画乃是“浪画子·钟万输”所作。此人画功精湛,可称一绝。当年因某一事,气恼之下,做此淫画,颇为自得。向几位熟悉朋友显示。

但画非小可,钟万输因某种缘由,调侃宴中强者无数,但独独将主宴者藏匿最深。也差之一二笔,不能真正成画。

此画甚憾,本以为就此深埋。一日,这墓藏之主“烛教·坎水寮部·泽部·易九帆”年老体衰,等不得烛教复兴,命数将尽,欲铸造陵墓,想借“星霄淫宴图”一用。

这易九帆与钟万输本不相熟,这幅“星霄淫宴图”本没向易九帆示出。易九帆如何知晓,无从得知。钟万输欣然同意,当即展出画作。

易九帆便即请求,欲耗费重金,购得此画。放入墓藏陪葬,一来,与有荣焉,二来,可做机关。钟万输自然不肯,一口回绝。易九帆万感欢喜,百般哀求。

钟万输思前想后。这幅画作甚是特殊,平日绝不外示。他纵留在身旁,也绝无用处,更无人能赏识。倘若借给易九帆,待易九帆死后,他放出墓藏所在。便偶有玩命之徒,为宝物而入宝藏。

如此这般,便可观赏此画。甚至因画而亡,当真比留在身旁更好。且若遇到有缘人,帮忙促成此画,做他不敢之事。更是一大奇遇。

钟万输便即同意,但要求需监督易九帆墓藏之事。免得宝画被糟蹋。易九帆欣喜至极,自然同意。如此这般,易九帆墓藏机关,钟万输了如指掌。

且第二层机关之要,是他亲自所设。倘若有人破解第二层机关,帮他做完此画,画淫点睛。他便万万不愿,此人葬身深海。故而暗自将机关图解,藏在淫画当中。

这便有了今日之事。

李仙获得图解,启用机关。地面振动,一段墓道朝下斜落,通向第三层的道路显现。李仙大喜,心想得此图解,墓中万千机关,他自可来去自如。

转念又想:“墓藏必有宝贝,我辛苦来此一程,自要有所收获。这图解我自个藏好,便能浑水摸鱼,顺走些重要之物。若叫彭秋落等知晓,墓藏宝贝,难免要尽数充公。”

见图解所示,墓藏确如钉椎。每一层机关所在,暗室所藏,宝贝所藏,墓室之位…尽详实至极。李仙不通晓机关,一眼不能观尽,但却看得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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