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想容虽抓得“两贼”,但所寻的金锁,依旧无踪,心中惴惴,便再寻得李仙商讨后计。李仙说道:“这搬山老人、正虎道人行迹古怪,但所言为实,虽确有偷盗之行,但金锁确不在二人身上。虽没能立时寻回金锁,但将二人排除,目前而言,嫌疑最大,且确实付出行动者,便只剩一人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应当便是天星老人。此人确实出手,且留有痕迹。但…那天星老人,是实打实地榜强者,而非搬山老人、正虎道人这般的取巧脓包货色。却如何处置为好?明日设宴邀请,他若拒不相认,需当如何去做?”
李仙试探说道:“凭借姐姐的能耐,能否请一位“守天人’主持公道?这件事情,甚是清晰,我等将实情告知,直接索拿便是。”
桃想容摇头说道:“好弟弟,这事情哪有这般简单。这天底下岂能均这般讲道理。事情虽一目了然,但你我均是猜测,纵然猜对了,也只是猜测,取不出实证。而那天星老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地榜高人。纵然守天人动身,多是与之对峙,仅限口舌之争,若能说服,皆大欢喜。他如死活抵赖,拒不承认,终究不得办法。难道当场,将堂堂天星老人打杀么?如此这般,天南教岂能罢休?恐怕需来寻碧霄长梦楼麻烦罢?碧霄长梦楼是天下奇楼,却是朝外做营生为主,江湖打杀为次,楼中虽有强者,却不似教派长老间,任意驱使。不似教派、门派、帮派等专为打杀、掠地、传教等江湖势力。轻易不愿招惹。”
桃想容说道:“且那天南教,实是半邪半恶的教派。自称正统正教,行事猖邪。偏偏教众颇具凝聚力,若结下死仇,不时袭扰碧霄长梦楼,亦是不妙至极。若因想容一人之事,累及长梦楼数万营生,牵涉家家户户,实所不愿!”
李仙赞道:“好,不想姐姐竞这般心善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这那算得心善…”心中轻叹。
李仙说道:“那天星老人晓得偷盗姐姐的长命锁。我们怎么便不能偷回么?那陶苦林也是一方豪雄,倘若姐姐能借今晚宴席,请陶苦林牵制此人。我与想容姐姐潜入宅邸找寻,或可能成。天星老人觉察后,纵然猜到是想容姐姐所为,又能如何?他若敢闯碧霄长梦楼,那情况便全然不同。纵有三五条命,恐怕也不够用罢。”
桃想容冷笑道:“岂止三五条命,纵是给他十条,他也绝不敢。我倒求之不得,此人闯进长梦楼。如此这般,性质便全然不同。但话说回来,此人堂堂地榜强者,宁偷而不抢,可见他知晓其中厉害。绝不会犯蠢强闯碧霄长梦楼。”
桃想容问道:“倘若那天星老人将长命锁随身携带,却如何为好?”李仙说道:“若是如此,便请一位“守天人’对峙。只是陶苦林前辈能否仗义相助、守天人前辈是否答应帮忙,均需要桃姐姐自个疏通。我只是出谋划策。”
桃想容心中衡量:“倘若真走到最后一步,请守天人前辈主持公道,并无不可。假若这天星老贼,当真不要面皮,死活抵赖,事情难免极端。也罢,若真到这步,我这长命锁不要便是。命数如此,我又能如何?”惨然一笑。
便依照计划。这日申时三刻,桃想容接见陶苦林。一番说辞,声音婉转,将情况吐露告知。陶苦林知晓内中缘由,又听美人恳求,爽朗大笑三声,爽快答应,说道:“哈哈哈,陶某早有与别地强者较量之意。既非生死对决,只是稍加拖延,应当不难。能帮得桃姑娘,确实荣幸至极。此事我答应了!”桃想容欢喜至极,将身一盈,甚是感激。她再去寻“守天人”交谈,将事情原委告知。
当日夜里,李仙、桃想容商讨行动之要。先拟写邀请函,请天星老人做客碧霄长梦楼。天星老人甚是骄傲,自持身份,应当答应。金锁若是他所偷盗,多半不敢携带赴宴。这时李仙、桃想容便可偷潜入宅邸,找寻金锁踪迹。天星老人若赴宴去,则见到陶苦林等侯。陶苦林会与之纠缠,将其拖住。
次日清晨,一张请帖送到城西的“天凰坊·茗香街·青笼府’。天星老人每隔数年,便会来玉城久居月余,采买修行所用之物,稀罕药材、珍稀宝物…玉城皆有之。他自入玉城起,便租赁青笼府而居。天星老人满头白色,身形枯瘦,接得请帖,只冷笑一声,心想:“小儿伎俩,纵有怀疑,却能耐老夫何?”便大步而去。
他是真真切切的江湖高手,一地豪强榜地榜之强者,只瞧气度,便非“搬山老人”“正虎道人”可比。离去不久,李仙、桃想容潜至“青笼府”附近。
桃想容低声道:“这青笼府的的主人,便是碧霄长梦楼的常客。我弄到此居舆图,弟弟,你也拿一份。两人绕府转两圈,府邸甚大,其内树木葱茏,绿意盎然,朱墙已遮不住。待确定府邸并无强者,便潜进居中找寻。
李仙重瞳目力,凝心静气,一览之余,细节尽入眼帘。李仙告诉桃想容,凡是贼人藏物,多半藏在熟悉之地。
这时可先辨足迹、门中灰尘之迹,判断天星老人时常出入之房,着重探查便可。桃想容问道:“这宅中有湖有土,假若藏在泥中、藏在水里,岂不很难寻得?”
李仙说道:“藏在泥中,反倒好寻。若是藏在水里,那倒真难寻了,虽非大海捞针,却也大湖捞针了。但据我猜测,天星老人宁愿带在自己身上,也绝不会藏进水中,当然,倘若真藏水中,那便难办。”青笼府甚大,其内有楼阁、有丹塔、有独鼎、有楼阁、有武场…但天星老人只是暂居数月,只用到数座楼阁、丹塔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