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且……黄鬼倘若去而复返,众伤者却不又陷凶险。踌躇不定时,李仙赶来,匆匆说道:“你等看护伤者,我去抓此贼。”
此行鉴金卫共有十五位缇骑参与。常子枪、李简亦在队伍中。两人喊道:“我俩帮你,组列成阵。”李仙身形一闪,已窜得极远,声音传回道:“看守伤者为上,待缓回气后,再来助我。”
黄鬼接好头颅,穿进小巷。虽再化解一场追逐,但这保命手段已经暴露。他自知若有下次,便再难逃脱,不多时必再有鉴金卫杀来。
他心想:“想索老子命,狗屁玉城,老子不过杀几个普通人,倒真他娘的穷追不舍。那好,老子索性一死,就大闹一场,去索别人命,都不活了!”眼中戾气浓郁,他抠下眼睛,朝高处抛去。
眼珠飞到上空,却能视物。
黄鬼借高俯瞰,见东面一条街道行人甚多,与此地只相隔一条狭窄小巷,便残忍一笑,朝人多之地冲去,欲好一番大开杀戒。
似如此穷凶极恶之徒,实也少见。
黄鬼正行间,忽听耳侧一道风声簌起。他连忙侧身一避,余光打量,见是一戴面具的男子出手。黄鬼脚步挪移,回身一招“碎心震骨掌”打去。
李仙天枢刀法刀势连贯,行云流水,一刀不中,立即缩刀回护,施展一招“横玉在前”格挡。黄鬼心下一喜,他曾见过这招刀法,心想:“上次在我面前,用这招献丑的小子,已经被我打得重伤,嘿嘿,那副面皮,可不能要了。你这小子,下场只会更惨!”
碎心震骨掌打在刀身上。虎刀骤震,发出“铮铮”之响。黄鬼掌劲吞吐,猛力前压。李仙刀身震杰,两力抗持。
黄鬼觉察李仙内烝不俗,境界不俗,武道不俗。虽是同一招“横玉在前”,前后两者却相差甚远。前者破绽百出,衔接不畅,只一味年轻气壮,斗强争猛之意。后者含渊于胸,应万变而自不变。且内烝雄浑,武道演化更深。
黄鬼纵然全力相压,也难逼退李仙半步。却黄鬼更有预感,他应变别招,李仙亦可轻松应对。只在顷刻,两股内燕互抗。黄鬼损耗十余丈内燕,李仙损失近十丈内燕。黄鬼心想:“这小子是高手,我且继续抗持,探探此子底细。”内燕狂涌,掌中杀势甚浓。
任由他如何添注,李仙自能接下。只两人内悉相抗,两种武学演化相顶。却叫巷内墙体遭受冲刷,堆放的箩筐、杂物……“轰隆”一声,被挤出巷外。
黄鬼忽感手掌一震灼热,滋滋冒出白烟。
那虎刀突然迸出“熊熊烈火”,黄鬼立即回退,双掌已遭灼伤,正传来剧烈疼痛。李仙心意灌注,将心火带出,附着刀身之上。
整把刀火光亮堂。
此地位处一条狭窄小巷内。适才鉴金卫追捕凶贼,清空百丈内人群。这条街道已空幽无人。李仙挡在路前,既无亢奋,也无惊惧。他见黄鬼遁逃,这时喊鉴金卫结阵包围,亦是在来不及。故而一马当先,独自面对黄鬼。
李仙轻轻挥舞横刀,凝目观察,摆正姿态。他刀锋划过之处,火势熊熊,整条巷子,已被火芒填满。黄鬼瞥向刀中烈火,说道:“好小子,有些能耐。”手爪冒出细密红绒,自不服输。脚步一挺,悍然杀去。他这招“红绒飘杀爪”十分厉害。
一旦抓伤敌手,红绒便附着皮肉间。极难消除,好似肉中存入无数毒针,十分细微。唯有整块肉削去,才能剔除红绒。
他一爪打出,朝李仙胸膛抓去。
李仙看在眼底,见过黄鬼曾以奇招致胜,打杀于海。这当头不敢大意。刀势如火,横刀打去。火光烧毁绒毛,来势更凶猛难挡。
黄鬼手爪红绒所护,不惧寻常火焰。但李仙的心火乃“残阳衰血剑”之火,俱备浓郁阳气。当为“烈阳之火”,势头更为凶猛。
黄鬼施展红爪抓去。碰到火刀刹那,手上赤绒顷刻受到烧灼。双手滚烫,指甲、指缝灼痛至极,那伤势更甚入骨骼,骨质隐隐作痛。
且粗略交手,黄鬼才知,敌手不仅刀火汹涌,刀中所蕴劲力,更是骇人至极。这第一招交手,虽顶受灼伤,防下这一刀。
但刀势余浪,裹挟着火光,迎面扑来。此地甚是狭窄,黄鬼如何能躲。只在顷刻,便被火光缠绕笼罩。万幸黄鬼学过护体武学“耐苦衣甲功”。这门武学,能使身体抵受苦痛,抵御伤势。且黄鬼此人,运道不俗,具备“聚浊纱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