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惶恐至极,磕头求饶。旁等座客自只言片语中,得知李仙“鉴金卫”身份。顿惹得阵阵议论,各方目光投来,或羡慕、或畏惧、或依稀…
更有几位俏媚女子,擡酒相敬。倘若李仙半推半就,恐怕立时便可揽入怀中,抱入楼中,一番云雨嬉闹,享受乐趣。李仙却谦逊有礼,含笑谢过,绝不出格。
平息了纷乱后,再安静品尝美味。心中感慨:“身份之差,待遇之悬殊,竟这般巨大。我是债奴时,寻常差役亦趾高气昂。我是鉴金卫时,只需显露令牌。旁人便惊惧交加。”
“玉城…是上位者的玉城,是下位者的牢城。”
将汤饮尽,菜肴吃尽,付了菜钱。李仙再去寻宅居。他生性古怪,兼有矛盾,既喜清幽,又爱热闹红尘便好一番苦寻,终在傍晚时分,在“元宝坊·西子街·三童巷”,觅得一座带着小院的清幽雅居。每月租钱“三两”银子,甚是昂贵。
李仙百般挑选,此处最为称心。与雅居原主一番交涉,起初居主态度甚差,浑然一副瞧不起李仙模样。见李仙粗布麻衣,猜他难租赁长久,更不愿出租。李仙眉头一挑,露出“鉴金卫”令牌后。那原主态度变转,脸上立时有了笑颜。将鉴金卫令牌要来检查一二,确认为真后,反倒求李仙租赁。更主动退让,每月只收取租钱“二两二百三十六文”。
须知这座宅邸四房齐全,内设小院,占地不小。玉城寸土寸金,相似的宅邸可租售三两五百钱、三两二百钱……等等。
清平楼苦熬十数年,数十年的寻常差役。每月俸禄仅仅四两银子。如此租钱,已然远低价位!出乎李仙所料。
李仙深感“玉城”以身以面识人,区区一枚“令牌”,所受恭维、优待便甚已明显。他顺水推舟答应。那居主立时命人,以“朱笔”写下据纸,各自按压手印。李仙付了当月租钱。
这座清幽宅居,便暂归李仙所有。
李仙行囊甚少,重要物事全纳藏进鱼腹锦囊,随身再背携些杂物便可,白日离开客栈时,便已退了房,结清账,将行囊携带在身。此刻直接便可入住。
这宅邸名为“牧枣居”,因内院有株枣树而得名。地处稍偏,清幽之余,行过两道弯,便有一片夜市。虽久无人居,却常有杂役打理。但需添置被褥、锅碗瓢盆。李仙合上门门,重重一呼,独享这片小天地。心中甚悦:“与玉城万千琼楼玉宇相比,我这牧枣居自然算不得什么。但我一步一步走来,自阴冷之水牢,到五人合居之木房,到独居牢室,再到杂院小居,最后到这牧枣居。”
“环境一点点变好,处境渐渐好转,我亦一点点变强。身份、地位…都与数月前全然不同。成为鉴金卫,我精宝便不需忧愁。但这不够,玉城是争流之地,若求安求稳,我便不来此地,更不必受那无妄之灾。不进则退,我还需奋进!”
李仙握紧拳头,心中奋进之意,转为凛冽枪意。
胸臆喷涌,兴致高涨。刹那挺身长枪,院中砥砺武学。将过往招式,细数施展一遍,登峰造极的残魍枪威势尽显。李仙心意一动,将枪丢去,拇指一搓,如意扳指飞快转动,扳指缝隙间塞着的如意宝剑,顷刻射出,剑身迅速变大。
李仙笑道:“好宝贝,我自得到你,可没叫你真正露过面呢!”抓住剑柄,凌空舞出阳极剑华。灼光烈烈,凝而不散。旋即回转剑身,打出数道阳元剑气。这如意宝剑来历神秘,可伸缩自如,刚柔兼顾。搭配登峰造极的残阳衰血剑,万千变化,尽在一剑。
挥洒尽意,说不出的畅快。愿死谷数百场生死险斗,李仙知晓“如意宝剑”特殊,恐怀壁其罪,且全凭自身能耐,足以应对敌手,便不曾显露。宝物藏拙,自然稳妥。但未免如锦衣夜行。
待一套剑法舞尽,李仙轻抚如意宝剑,心想他日施展宝剑,必是最紧要关头。一鸣惊人,一招定胜负。李仙将剑抛飞,再招手唤归,拇指搓转扳指,如意宝剑逐渐变若毫针,钻归扳指内侧的缝隙间。转而再精习“弹指金光”、“术道·金光”两术。
天枢刀法、苦难身经、推石掌法虽然不俗。却只是基础武学,李仙抓拿扼要,习练不难。日后升任正式缇骑,可武侯铺中习练。
弹指金光……涉及光影,演化深奥。其内大可琢磨,李仙诸事安稳,回顾一身武学,多已登峰造极,这门武学再提日程。
他屈指蕴金芒,再弹指射出。这武学神俊至极,尤胜残魍枪、残阳衰血剑。李仙愈练愈欢,愈练愈悟,收益匪浅。
同时琢磨道:“五脏避浊会阳经的壮骨篇,也该开始修习了!”
如此这般,这闲假第二日已过。李仙子时睡下,次日辰时方醒。简单洗沐一番,便来到通济坊“妙医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