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陲镇受玉城影响,建筑规制仿自玉城,此刻已叫李仙惊诧连连。更听旁人说起,玉陲镇既未能仿其形,亦不能临墓其韵。
那银甲男子行出船舱,其身材高大,银光衬照,但见他腰佩「翻云剑」,剑长三尺六寸,剑鞘雕翻云纹。手持寒焰枪,枪身通体自然,恍若天成。挺胸睥睨,锐意凌人,优越至极。
街旁行人议论纷纷:「我观这少年,年岁不过二十有余,年纪轻轻,竟能担任守玉卫,这可是有身有面之职。」「倘若我没记错,这守玉卫领队一职,应当是泥身泥面。相传在玉城中,凡能混得身、面者,都属人中龙凤。」
「是啊,似这等少年,只怕不少女子青睐。」「这是自然。且不说这位爷样貌英俊,便是长得再次十分,凭藉这泥身、泥面身份,也有外城女子,蜂蛹讨好。」
「瞧那身姿,果真不俗。守玉卫虽多负责玉城边陲之地,却也属玉城正脉。
相传他们的银甲、翻云剑、寒焰枪——均是依身形而铸就!也独我玉城,能有此财力。」「似这等人物,不知俸禄多少——」
那守玉卫「宋铁」嘴角上扬,傲目而视,擡眼一扫,喊道:「玉城办事,闲杂人等,立即退避!」,沿街百姓立即侧让。
那粗形壮汉讨好道:「好英雄,好气概,不愧是玉城儿郎!」
宋铁皱眉道:「你等债奴,都给我老实些。」粗形壮汉笑道:「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。」
宋铁斜睨一眼,跨身上马,缓缓扫视众人,说道:「你等在外头,兴许有武学不弱,地位不浅者。但今日既到玉城,我便顺道说说玉城规矩。」
「首要一点——任你是世家子弟,甚么种种身份。玉城一概不认。到了我玉城,便需依我玉城规矩办事。只认玉城的身」面」。你等无身、无面,却欠债在身。当是最低贱的债奴。该摆清楚自己地位,莫要行违逆之事。否则凭我泥身泥面,当场格杀,轻松至极。」
他傲目巡视,行到队伍前头。一声令下,众囚车缓慢行驶。
玉城重「身」重「面」。身指地位,面指权势。身与面均有五阶,为泥、
铜、银、金、玉等级森严,层层递进。
守玉卫乃边陲兵卫,多数是泥身无面,既身份稍好,却无甚实权。这位宋铁是「泥身泥面」,在边陲兵卫中地位甚高。
李仙坐在囚车,被护送出镇。再行数十里远,来到一座群山之间。只见众山高耸,悬崖陡峭,集险奇壮秀于一身。
一位书生打扮者说道:「是巨人峰!」
眺望得一座奇山,高耸入云,乍看如有巨人仰卧之姿。他转头再看,又道:「神秀峰、珠云峦、酒蕴山、完璧嶂!」玉城周旁的每一座山,均有名字,均是别处罕难一见得奇峰。
搭乘囚车,路经诸多山侧,山风吹拂,身旁如有云涌。金光泼洒云间,感受着实难言。
李仙震惊:「这些山峰不但险奇秀美,更是一层无法跨越的屏障。倘若外兵欲攻打玉城,这诸多奇秀山势,便可叫其无法跨过。且——」
李仙目力敏锐。见山势中藏有极多据点、兵卫。玉城固若金汤,绝非虚言。
他曾到过飞龙城,当日已觉震撼。然与玉城相比,却是小巫见大巫。
不开眼界,不知眼浅目短。一开眼界,方知世道浩瀚。数座峰头,矗立着一株赤色的铜铁神树。李仙正不知是何用途。
忽感狂风骤吹,天空蓦然全黯。一只遮天神鹰振翅飞来。那遮天神鹰站在铜铁神树上,合眸平静。遮天神鹰行出数百人。
原来——这遮天神鹰,竟也是「天工巧物」。玉城夺天地之造化,城中有诸多稀奇古怪的天工巧物。神鹰以铜树为巢。水师象行云布雨。
李仙见诸般新奇,一时间对「天工巧物」极感兴趣。他隐约觉察,天工巧物与「阵法」应当相似。阵法以人为基演化。天工巧物以「器」为基演化。
很快来到一条山道。
山道旁立有一碑文,写道:「乘风道」。
囚车踏足此道,竟如乘风而行,既快且极为平稳。玉城天工巧物既多,且地势亦是古今罕奇。山谷深林间,蕴藏颇多奇特奇境。
乘风道行了片刻。李仙忽瞥到远处山道上,一艘船竟陆地行舟,且极为快捷灵活。正待细看,船下的土地如水般波动推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