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英瞅着气愤的陈廷敬,没吭声。
可有时候,不吭声比吭声还有戏!!
他那眼神分明在说:太子就是要动江南士绅的命根子,伱能咋地??
伱陈大人有法子吗?? 没有吧!!
陈廷敬被他盯得浑身刺挠,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啥,想喝茶又发现茶盏早空了。
值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俩人大眼儿瞪小眼儿,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最后还是陈廷敬先绷不住了——他这人就这样,一尴尬就想清嗓子。
'咳咳……'
张英眉毛一挑:来了,他要憋话了。
'那个,要是能保住玉书兄的性命……答应太子也不是不行嘛。 '
张英根本就没接他的话茬。
陈廷敬赶紧补话:
'再说了!! 只要毓庆金钞的地位稳住了,那两千万两银子就不算打水漂。 '
'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? '
张英仍然不说话。
陈廷敬这下急眼了:
'至于海运商行——咱们挑自己人去管,太子还能把咱们连锅端了?? '
'他牙口没这么好吧!! '
张英终于幽幽开口:
'伱可知道,让毓庆金钞慢慢取代银子,意味着什麽吗?? '
陈廷敬一摆手,满不在乎:
'哎呀,那金钞不就是比银票强一些吗?? 还能真当银子使?? 老百姓又不傻!! '
张英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能说'太子根本不会放过张玉书'吗?? 不能。
谁不知道他跟张玉书那点陈年旧怨?? 江南不少人心知肚明。
当年为了个御史缺额,俩人差点儿在都察院门口打起来。
这会儿他要是说'太子肯定要杀张玉书',传到外头,保不齐就成了'张英借太子的刀报私仇'。
哎,难混着呢。
于是他拐了个弯,语气放软:
'要不……陈兄亲自去和太子谈谈?? 说不定他看在您的面子上,能松个口?? '
陈廷敬一听,脸色顿时像腊月里揭了锅盖:热气没了,只剩一脸冻僵。
'张兄啊,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