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第一下撞上钟壁的时候顾眠就发现大钟下面多了个东西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人头劲太大,把钟撞下来一块儿——被这么大的人头撞一下确实挺够呛的。
但仔细一看,下面根本不是钟的残渣,而是一间屋子。
一间不大不小、紧闭着房门、从房门缝里透露出昏黄灯光的屋子。那屋子门上还挂了个带字的牌子。
顾眠视力很好,曾在高速上一眼看到三百米外冲自己砸过来的轮胎。现在他也凭借自己远超常人的视力看见了那门牌上的字。
“校长室。”顾眠开口。
“什么?”钟声实在太大,而胖子丰富的职业生涯中好像缺失了唇语这一项,他看不明白顾眠在说什么。
虽然读不懂唇语,但胖子也顺着顾眠的视线看到了那间突然出现的屋子。
他看见顾眠又开口说了什么,但还是听不清,唇语也看不懂。
顾眠好像也不打算站在这儿跟他们玩幼稚的识字游戏了,他看见面前穿白大褂的医生冲他伸出手,扯住了他的裤腰带。
胖子有点害羞,他觉得周围人太多,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实在有伤风化。
他原本打算先推拒一番,但措辞还没想好整个人就突然被拽着往前冲去。
懵懵懂懂被拖了好几米后,胖子才反应过来是顾眠在扯着自己往那间屋子的方向跑。
胖子看见顾眠右手扯着自己,左手扯着许星程。
许星程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,顾眠是扯着他的脖子往前冲的,许星程脖子上用来遮掩的布都被扯掉了下来。
他原本扭曲成细长麻花状的脖子被这么一扯瞬间散了,像块拧紧的毛巾突然松开,毛巾一头的脑袋跟着飞速旋转了好几圈后无力地耷拉下去,这会儿许星程简直就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,而且有点被掐死了。
就在胖子观察许星程状态的这几秒钟,顾眠已经攥着俩人来到了那间屋子门口。站在门口的胖子也看到了门上写有“校长室”三个字的牌子,看见这仨字后他才想起来他们来这儿的目的。
“对了,我们上四楼来是为了找校长室来着。”胖子一拍脑袋,都怪四楼的景象太离奇,先是植物世界,接着又是人头哐哐撞大钟,让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
身后传来一群人噌噌跑的声音,胖子回头看,只见柳如烟和卷毛一行人也捂着耳朵跑过来了。
这会儿卷毛正一边喘大气一边不安地回头看:“你……你突然带人跑什么,我还以为林子里有恐龙钻出来了呢,但周围什么危险也没有啊……”
这话是跟顾眠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