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,郑在甚至看不到这些怪物的首领。连擒贼擒王的策略都无法实施。
而随着先到先得四个字落下,他看到了恐怖的怪物潮,朝着自己吞噬而来。
这一刻,他反而没有了别的心绪。
“杀一个不亏,杀两个血赚!”
许多年前,郑在一直认为父亲是无罪的。
但很多年后,他发现,世界的正义不是那么一回事儿,父亲真的有罪,但却因为自己和闻老弟相识,变成了无罪。
这真的是很讽刺的事情。
这一度动摇了他对正义的理解。
但仅仅只是动摇,不久后,他就不再困惑。
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让人恶心的地方,但即便如此,他也坚信,自己的正义不会有错。
“明明……应该发挥更多的力量的。”
“我没有完成好任务……对不起啊,闻老弟。”
合金牙齿,撕裂着怪物的血肉,这为郑在带来了力量,但那种力量,很快又被其他怪物们的进攻给消磨掉。
他撕咬怪物,血肉开始再生,但再生的速度,远远比不上那些怪物们撕裂他躯体的速度。
他的双腿,很快被彻底碾碎,他的腹部,也被不知名的怪物用强大的骨刺贯穿,就连脏器与肠道,都已经被撕裂。
但他没有死。
他始终存着一口气。
“他是地堡人!这家伙,长得跟怪物一样,居然是地堡人!快杀了他!他能对我们造成伤害!他的杀戮值上限,在不断增加!”
怪物们似乎意识到了,郑在很特殊。
仿佛兼具地堡人和某种怪物的特质。
郑在的杀戮值上限,的确在不断增加,他仿佛面对的,不是三塔战场的怪物,而是回到了戮塔里,在进行戮塔试炼。
但这些都毫无意义。
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。他的吞噬血肉,带来的回复,终于是抵不过怪物潮对他的消耗。
“闻老弟……我……真的快不行了..………”
生命的最后,郑在依旧没有停止撕咬,但他真的没有力气了。
哪怕是小缘改造后的牙齿,也快咬不动了。
可就在郑在陷入死境之时,这赤红的监狱,忽然无故生出了巨大的风暴。
“嘻嘻,你是金牛哥哥的人啊!我闻得到那股来自竞技场的味道!”
赤着双脚,手拿宝瓶的少女,用一种颇为神圣的姿态,出现在了战场。
水瓶座,抵达监狱。
“哦,真是惊人呐,都这样了还没有死。”
心脏已经残缺,腹部已经被撕扯的稀碎,头颅也开始破损,但都到了这种地步,郑在居然还活着。水瓶座很快意识到了,这人的生命力,似乎可以靠“吃”这个行为来维系。哪怕身体破碎,只要还保持着咀嚼的动作,就可以获得生命力。
真是稀有。
“金牛哥哥到底从哪里挖来的宝!太稀有了!喂,你可别死!做我的手下吧!”
水瓶座从宝瓶里,倒出了某种奇异的,闪烁着七彩光泽的液体。
她靠近郑在,自然引来了不少怪物对她袭击,但她看都没有看一眼,极恶军团的怪物们便已经发起了冲锋,来守卫他们的女王。
“喏,喝下它。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,当初天蝎问我要,我都不舍得给。”
“咦……你还是地堡人。”
身为星座,水瓶完全可以区别出来,寻常怪物和地堡人的区别。
像是快要渴死的鱼,终于碰到了水,郑在只感觉到庞大的生命力量,蕴含在那些液体里。
“谢……谢……休你·……”
血肉开始疯狂生长,破碎的躯体,在用一种毫无科学逻辑仿佛某种病毒一样的方式在重组。“乖哦,你看起来,力量来源于吃啊,那就帮我……把他们全部吃了吧。”
虽然没有在意战场,但水瓶看得出来……这些怪物不会死。
自己的极恶军团,明明杀死了他们,但他们很快会再生。
她可是接触过巨蟹的人,自然清楚怎么一回事。
只有地堡人,可以杀死这些怪物。
而眼下,自己手里唯一的地堡人,就是这个非常不像地堡人的家伙。
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存在。
他具备人的生命气息,却又像个怪物,而且还拥有机械族的科技。
“你会成为一个……很特殊的存在呢。”
郑在不敢相信,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奇遇,原本将死的躯体,居然开始疯狂地恢复。
同时,巨大的饥饿感,让他无比渴望撕咬猎物。
“我给你兜底,去吞噬他们,去占领这里!”
这一刻,郑在只感觉,这个女孩无比的圣洁,像极了从天而降的正义女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