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发现闻夕树的身体变得不可名状后,狩猎者忽然间意识到,这个惹不起!
这是一个机制和数值都非常阴间的怪物。
它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东西。越是进攻,闻夕树的身体看着越让人害怕。
闻夕树的确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,失去了所有反抗想法和记忆。几乎可以说,被污染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力还在,却也因为失去主动性,无法被使用出来。
但随着闻夕树的身体越发的不可名状……越发的抽象怪异,就连狩猎者的本能里,也有了一丝恐惧。这怎么看着……比自己还像个怪物?
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,狩猎者本能的趋利避害,开始击杀另一个存在一一失忆症患者,李福佑。当浓稠的黑雾,化作利刃贯穿李福佑身体的瞬间,李福佑的双眼,流下了眼泪。
他那总是茫然的脸,浮现出痛苦与不舍:
“我……不想忘记你们……”
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。
这句话之后,那种死亡时独有的跑马灯机制,让他终于记起了被病症所吞噬的记忆。
李福佑,想起来了。
头,有些疼。
闻夕树醒来的时候,感觉到意识一阵晃荡,像是要返回地堡一样。
“怎么这次进入诡塔,头这么疼?”闻夕树发出嘶的声音。
这一刻,他才意识到,周围坐了十几个人。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很大的圈。
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圈。
因为有一个人周围没什么人,大家都离他比较远。
“行了行了,你们都别说那么多了。我去搜集物资。哎,我的本意,是希望在我之后,选出一个能替代我值班的。”
“我知道各位身上都有缺陷,我知道各位很难,但是那不是借口,生活是不能靠别人的,得靠自己啊!”
男人叹着气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。
五十岁出头的人,脸上的皱纹却像刀刻出来的,深而密,像是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一件没干完的活。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的黑红,粗糙得像砂纸。
他的腰不好,走路时微微佝偻着,左手总是下意识地撑着后腰,
“老周,谢谢你,别太担心,我也能帮你的,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。瘦得像一根晒干的豇豆,她的眼睛大而疲惫,眼白上布着血丝,像一张没睡够的网。
白大褂已经发黄了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口袋鼓鼓囊囊的,塞着笔、手电筒、几片止疼药和一卷没拆封的纱布。
“害,我也能去,老周,你别气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。
他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,镜片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,一直没换。
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,但很温和,像秋天午后的光。
他的脸圆而白净,和镇子里其他人不太一样一一他不怎么出门,皮肤没有被太阳糟蹋过。
闻夕树一直保持着沉默。
他意识到了,这是在诡塔,自己已经来到了诡塔,任务开始了。
现在的情况,好像是一群人围坐在一起,讨论出去搜集物资的事情。
老周还是很无奈,因为又是这俩人,又是小刘和陈老师。
可老周很清楚,小刘身体也不好,陈老师一个文弱书生,本身还高度近视……
他们该是留在镇子里的人,哪能让他们出去呢?
老周有一种无力感,看着坐在椅子上,一个个哭弱的人,他忍不住在想,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。大家怎么一个个的,就都习惯了别人去付出,自己躺着享受他人的劳动成果。
一开始只是个别人,但渐渐的,镇子里越来越多的人,都开始这样了。
他看着每个人脸上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,没由来……很想骂人。
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他还是决定,由自己来搜集物资。
这个时候,闻夕树忽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忽然发现……有一本小册子,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。
“值班手册?”
闻夕树有点奇怪,自己还没开始探索呢,怎么就莫名有了一本值班手册。
他觉得不对劲。
但一时间,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。